【第96章 飛機飛過洛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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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瑞士又待了兩天。
這兩天裡，我們哪兒也沒去，就安安靜靜窩在雪山腳下的小木屋裡。
板爹和米仲德每天雷打不動地坐在壁爐邊下棋，一個穩紮穩打，一個步步為營，殺得難解難分，輸了的人就梗著脖子嚷嚷著再來一局，贏了的就端著熱茶抿一口，笑得一臉得意。
老媽拉著嚴卓美，天天琢磨著做瑞士當地的菜，從奶酪火鍋到土豆煎餅，兩個人在廚房裡叮叮當當地忙活，時不時傳來一陣笑聲。
米彩就抱著所謂，在院子裡堆雪人，用黑紐扣做眼睛，胡蘿卜做鼻子，所謂舉著小鏟子，在雪地裡跑得跌跌撞撞，笑得咯咯響。
我舉著相機，把這些細碎的、暖融融的畫麵，一張一張都拍了下來。
離開這天，因特拉肯又下雪了。
漫天的雪花慢悠悠地飄著，把整個小鎮都裹成了白色。
我們把板爹、老媽和米仲德送到機場，辦理好托運，站在安檢口道別。
板爹還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可臨進安檢的時候，他忽然回過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抱著所謂，米彩站在我身邊，我們倆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安檢口。
過了很久，頭頂傳來巨大的飛機轟鳴聲。
我們一起抬起頭，看著那架載著親人的飛機穿過厚厚的雲層，越飛越高，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白茫茫的天際線裡。
米彩輕輕靠在我肩上，聲音很輕：“走吧，我們也該出發了。”
我們一家三口，還有嚴卓美，一起登上了飛往美國洛杉磯的航班。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所謂在飛機上睡了一路，醒了就趴在窗邊看雲，嘰嘰喳喳地跟米彩說著話，倒也不鬨騰。
………
飛機落地洛杉磯國際機場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
推開機艙門的瞬間，一股乾爽微涼的風撲麵而來，帶著陽光和棕櫚樹的氣息。一月的洛杉磯，像國內的晚春一樣舒服，沒有蘇州冬日裡刺骨的濕冷，沒有瑞士零下二十度的嚴寒，隻有暖融融的陽光，曬在身上剛剛好，連風裡都帶著點慵懶的暖意。
所謂在飛機上睡了一路，這會兒剛醒，揉著惺忪的睡眼趴在航站樓的落地窗邊往外看，看到路邊一排排高高的、頂著大葉子的樹，眼睛一下子亮了，拽著我的袖子晃了晃：“爸爸，那是什麼樹呀？長得好奇怪！”
“那是棕櫚樹，這邊的特產。”我蹲下來，指著窗外給他解釋。
他趴在玻璃上，小臉蛋貼得緊緊的，盯著那些在風裡輕輕晃動的棕櫚葉，小嘴裡嘀嘀咕咕地念叨著“棕櫚樹”，滿眼的新奇。
走出航站樓，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已經穩穩地停在門口了，車身在陽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車門邊站著個穿黑色製服的司機，看到我們出來，立刻微微鞠了一躬，快步上前拉開了車門。
嚴卓美安排的人已經上前接過了我們手裡的行李，我們彎腰上車，車裡比想象中還要寬敞，米白色的真皮沙發，藏在暗處的酒櫃，還有一個裝著飲料的小冰箱，腳下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踩上去軟乎乎的。
所謂第一次坐這樣的車，興奮得不行，在沙發上爬來爬去，一會兒扒著車窗看外麵的街景，一會兒伸手去摸酒櫃上的水晶杯，眼睛裡全是好奇。
嚴卓美笑著伸手，把他抱過來，放在自己腿上坐好。小家夥乖乖地靠在她懷裡，仰著小腦袋看著她，奶聲奶氣地喊“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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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卓美低頭看著他，臉上帶著那種我這段時間越來越熟悉的、柔軟的笑意，是那種卸下了所有鎧甲的、屬於外婆的溫柔，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在卓美會議室裡，眼神淩厲、不怒自威的女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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