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納帕穀的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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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會上的米彩，是我很少見到的那種樣子。
她端著一杯香檳，站在人群中央，和一位打扮精致的中年女士交談，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得體笑意，既不疏離也不過分熱絡，語速平穩地回應著身邊雪茄男士的提問，專業從容，是那個執掌卓美能在商場上獨當一麵的米總。
隻有我知道，這個在外人麵前永遠冷靜體麵的女人，會在我懷裡撒嬌耍賴，會因為一點小事吃醋，會把臉埋在我頸窩不肯抬頭。
我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看著米彩，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溫了的紅酒，心裡滿是柔軟的驕傲。
簡薇走過來，在我對麵坐下，她把香檳杯放在桌上，抬眼看向我。
“所謂很想你，常常提起你。”我先開了口。
提到所謂，簡薇似乎想到了和小家夥一起的畫麵，簡薇笑得燦爛：“等我閒了就帶所謂去周邊走走………”
簡薇對我似乎還想說什麼，會場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莫子石拿著話筒走到了人群中央，說著一口流利的英文，底下時不時傳來掌聲和笑聲。
我隻零星聽懂了幾個單詞，茫然地看向簡薇，她正看著台上的莫子石，聽得很認真，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裡在思考著什麼，又有點說不清的情緒波動。
“莫醫生在說什麼？”我小聲問。
簡薇收回目光，淡淡笑了笑：“說感謝大家過來，讓我們準備開餐了，還是那句老話，吃好喝好玩好。”
我點點頭，沒再問。
莫子石還在說著，底下的人笑得更歡，隻有簡薇，又把目光轉回了莫子石身上，安靜地看著。
我看簡薇的眼神，應該是和莫子石處對象了，因為簡薇很少這樣看一個人，很少這樣看一個男人，簡薇的脾氣和性格我再清楚不過，能讓她這樣看著的人，不是很好的朋友，就是很好的伴侶。
又或者是………
晚餐是自助形式，長桌上擺滿了各式餐食。
米彩很快從人群裡走出來，拉著我的手往餐台走，像個獻寶的小朋友，一樣一樣給我介紹：“這個加州卷裡麵是蟹肉和牛油果，不生，你吃得慣；這個烤三文魚配蜂蜜芥末醬，一點都不腥；這個藜麥沙拉解膩，你嘗嘗。”
沒一會兒，我的盤子就堆得滿滿當當。
我忍不住笑了笑，貼在米彩耳邊一臉幸福的語氣：“你當我是兩三歲的所謂啊？還怕我吃不飽？”
米彩看著我，悄悄的對我吐了吐舌：“我就是怕你吃不慣西餐嘛。快多吃點，早上都沒吃多少東西。”
我們找了個角落坐下，抬眼就能看見蔚然和莫子石坐在一起說說笑笑。
蔚然今天很安分，沒有再直勾勾地盯著米彩，隻是偶爾往這邊瞟一眼，眼神裡沒有了當年對我的敵意。
我和米彩都看見了，卻什麼都沒說。
米彩又往我碗裡夾了一塊剝好的蝦。
飯後，舒緩的舞曲響起來，燈光暗了些，有人結伴下了舞池，有人端著酒杯在院子裡散步，晚風混著葡萄果香吹進來，氣氛正好。
莫子石忽然站了起來，走到會場中央。
追光燈打在莫子石身上，他手裡拿著絲絨盒子，打開後是一枚設計簡約的鑽戒。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單膝跪地，看向了麵前的簡薇。
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莫子石先用英文說了一大段話，語氣認真又緊張，最後換成中文，一字一句清晰地傳來：“簡薇，我喜歡你很久了。做我女朋友好嗎？嫁給我好嗎？”
簡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她的回答，可簡薇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沒有驚喜，沒有感動，沒有猶豫，也沒有為難。
簡薇就那樣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莫子石，像在看一個很遠的、不真實的畫麵。
時間一秒秒過去，空氣裡的尷尬越來越濃。
簡薇忽然拿起沙發上的包，沒有點頭，沒有搖頭，沒有說一句話，隻是轉身，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走，背影決絕，沒有半分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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