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之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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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洛杉磯的晚風卷著棕櫚葉的輕響，從半開的窗戶縫裡溜進來。
米彩窩在我懷裡，長發散在我的胸口，發梢掃過皮膚，癢癢的。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暖黃的床頭燈，昏黃的光線把一切都裹得朦朦朧朧的，連窗外的月光都變得軟乎乎的。
我摟著米彩的腰，手指在她的背上慢慢畫著圈，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今天在機場的事，簡薇那邊……”
米彩動了動，抬起頭看著我，眼睛在昏黃的燈光裡亮得像浸了水的星星。
我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給她講了，向晨攔著簡薇不放，我踹他那一腳，他那句厚臉皮的“都是兄弟”，還有地上那束被踩得稀碎的玫瑰。
米彩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才重新把臉埋回我的胸口，聲音輕輕的，像在說一件很遠的事：“向晨的事，我知道一些。”
“他跟初心蕊離婚之後，從英國輾轉來了美國，國內和海外都還留著些產業，夠他折騰的。”米彩手指在我胸口輕輕點著，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至於當年的調查，他花了不少錢，找了人頂鍋，又買通了幾個關鍵的人，硬生生把自己從裡麵摘乾淨了。”
我的拳頭在被子下麵瞬間攥緊了，心裡的火又竄了上來：“就這樣？”
“就這樣。”米彩抬頭看了我一眼，伸手撫平我皺起來的眉頭，指尖軟軟的，“都過去這麼久了，他現在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犯不著為他生氣。”
我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把氣吐出來，把米彩摟得更緊了些：“所以他現在倒是自由得很，還有臉來找簡薇。”
米彩沒接話，隻是安安靜靜地靠在我懷裡。
過了幾秒，米彩忽然抬起頭看著我，眼裡帶著點狡黠的笑意：“你就不問問我，怎麼跟簡薇這麼熟了，還能想到送她相機？”
我低頭蹭了蹭她的額頭，笑著說：“正想問呢，我家彩妹什麼時候跟簡薇成了能送禮物的好朋友了？”
米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臉埋回我懷裡，聲音悶悶的：“相機是莫子石讓送的。”
我愣了一下：“莫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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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米彩蹭了蹭我的胸口，“他本來想自己送，又怕簡薇不收，提前托我說就當是我們倆送的離別禮物，最後自己躲在機場停車場的車裡，連麵都沒敢露。”
我想起今天送機的時候，確實沒看見莫子石的影子，原來這小子躲在這兒。
“所以你今天跟她說的那些話，什麼‘留住眼前景’……”
“我哪會對簡薇說那些文縐縐的話。”米彩抬起頭，瞪了我一眼，卻沒半點凶氣，“都是莫子石提前寫在手機上，讓我背下來的。”
我忍不住笑了，捏了捏她的臉：“那你學得還挺像，我都沒看出來。”
“我本來就會說。”她不服氣地錘了我一下，力道輕得像撓癢癢，鬨完又安靜下來，輕聲說，“作為朋友，這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了。”
我抱著米彩，沒說話。窗外的風又吹了起來，棕櫚樹的影子在窗簾上晃來晃去，月光透過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銀線。
“莫子石對簡薇，是真心的。”我斟酌著詞句，輕聲說。
米彩點點頭：“我知道。”
“簡薇好像不是那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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