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雙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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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彩和嚴卓美去公司忙碌的那兩天，我過得格外“充實”。
所謂全權歸我管，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在家大眼瞪小眼。
早上手忙腳亂地給所謂套衣服、喂早飯，陪他坐在地毯上看佩奇，他看得津津有味，我困得直點頭。
下午帶所謂在別墅院子裡晃悠，追著落在草坪上的麻雀跑，撿形狀好看的棕櫚葉，往泳池裡扔小石子打水漂。
小家夥精力旺盛得像個永遠停不下來的小馬達，跑起來小短腿倒騰得飛快，一天下來，累得我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不過母女倆回來得都格外早，常常是我剛把菜切好，鍋裡的油還沒燒熱，門口就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響。
米彩換鞋的輕響，嚴卓美放包的動靜，所謂聽見了，立刻扔下手裡的玩具，光著腳就往門口衝，嘴裡奶聲奶氣地喊著“媽媽！外婆！”，撲過去一人抱一下腿。兩天下來，我做飯的進度愣是被這溫馨的場麵打斷了三次，最後索性等她們回來再開火，一家人熱熱鬨鬨地一起吃熱乎飯。
………
過年那天，我和米彩起得很早。
我們穿的是她提前在網上買的情侶睡衣，深藍色的底子上印著一隻胖乎乎的卡通小狗，耷拉著兩隻耳朵，傻乎乎的。
我本來嫌幼稚，說什麼都不肯穿，米彩抱著我的胳膊晃了晃，眼睛帶著撒嬌地說好看，我就沒轍了，乖乖套上了。
米彩自己也穿了同款，隻是小了一號，兩個人站在鏡子前，像兩個從漫畫裡走出來的人，反正不出門，穿著倒也合適，挺舒服。
下樓的時候，嚴卓美已經在給所謂洗漱了。小家夥坐在洗手台的小板凳上，仰著頭閉著眼，小臉上全是洗麵奶的泡沫，像隻沾了牛奶的小貓。
嚴卓美半蹲在所謂麵前，動作輕得不像話，一手穩穩扶著他的小腦袋，一手用溫熱的毛巾一點點擦乾淨他臉上的泡沫，嘴裡還輕聲哄著：“閉緊眼睛，別睜眼，泡沫進眼睛裡會疼的。”
米彩走過去，站在旁邊看著，腳步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了這畫麵。
米彩早上剛睡醒，頭發亂糟糟的。
米彩的頭發天生帶點微卷，兩天沒好好打理，就這兒翹一撮，那兒蓬一坨，像個炸毛的小獅子。
嚴卓美抬眼看見了，把手裡的毛巾放下，擦了擦手，拉開了梳妝台前麵的椅子：“來，我給你梳個頭發。”
米彩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擺手：“不用媽，我自己來就行，很快的。”
嚴卓美沒催她，就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地看著米彩，眼神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母女倆僵了幾秒，米彩還是敗下陣來，抿著嘴走過去，乖乖坐下了。
我站在旁邊，悄悄舉起了手裡的相機，對準了鏡子裡的她們。
嚴卓美拿起梳子，站在米彩身後，從頭頂開始，一縷一縷地往下梳。
米彩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打理一件易碎的珍寶，梳齒劃過發絲，把那些亂翹的毛躁一點點撫平，烏黑的長發順著梳齒滑下來，垂在肩上，泛著柔柔的光澤。
梳到一半，嚴卓美的手忽然停住了。
鏡子裡，她的目光落在米彩發間一根極細的白頭發上，眼神飄得很遠，像是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紮著小辮子、追在她身後喊媽媽的小姑娘。
梳子又動了起來，一下，一下，動作更輕了。
嚴卓美的手抬起來，飛快地往眼睛上抹了一下，又繼續梳，梳了沒兩下，又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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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彩在鏡子裡看得清清楚楚，卻沒說話。
“乖，要梳個什麼發型？”嚴卓美的聲音有點啞，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澀意。
米彩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了想，語氣帶著點撒嬌的軟意：“今天不出門，就梳個雙馬尾吧，像我小時候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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