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跟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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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西進門時手裡還拎著兩盒包裝精致的伴手禮，是給米彩帶的進口燕窩和給皮皮的兒童零食。
張一西先衝米彩點頭打了招呼，目光蹭過安琪時頓了頓，腳步下意識就往她身邊挪，想挨著她坐下。
“皮皮，坐媽媽旁邊來。”安琪卻先一步開口，伸手把腿上正啃排骨的小家夥抱下來，放在了自己身側的空位上，剛好隔開了張一西的位置。
張一西伸出去的腳僵在半空，臉上的笑也淡了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見狀趕緊從旁邊抽了把椅子，往皮皮另一邊挪了挪，拍了拍椅背：“來，一西，坐這兒，挨著你兒子坐。”
張一西順勢坐下，剛坐穩，皮皮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小眉頭皺著，一臉認真地問：“爸爸，你昨天晚上去哪裡了？手機也不帶，家也不回。”
孩子的聲音脆生生的，滿桌子人都聽得清楚。
張一西臉上的神色軟下來，伸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頂，語氣放得極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哄騙：“爸爸昨天有點忙，處理急事，就忘了帶手機，也沒來得及回家。”
皮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鬆開了他的手腕，小手扒著碗沿小聲嘟囔：“媽媽昨天陪我睡的，她翻來覆去的，都沒睡著。”
“皮皮。”安琪把筷子輕輕往他碗沿一搭，語氣不重，卻帶著慣有的威嚴，“媽媽怎麼教你的？吃飯的時候能不能說話？食不言寢不語都忘了？”
小家夥立馬縮了縮脖子，嘟著嘴低頭扒飯，聲音悶悶的：“我錯了，媽媽。”
我和米彩對視一眼，都有點無奈。
這一家三口往這兒一坐，一個賭氣冷臉，一個局促不安，還有個懵懵懂懂的孩子，滿桌子好菜都壓不住那點尷尬勁兒。
我們倆當主人的，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打圓場，說多了怕戳破，說少了又冷場，這氣氛組著實不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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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你嘗嘗這個小米扣肉。”米彩先開了口，指尖輕輕點了點張一西麵前那碗蒸得油亮的扣肉，語氣自然得像沒察覺剛才的小插曲，“阿姨蒸了一下午，肉都燉爛了，甜口的，不膩，我覺得很好吃。”
米彩說完，眼神飛快地往張一西那邊瞟，眉梢微微動了動，暗示得不能再明顯——趕緊給你媳婦夾菜啊，傻坐著乾什麼。
我看著米彩都快把眼睛眨酸了，張一西卻還愣愣地看著那碗扣肉，半天沒反應過來，跟塊木頭似的。
實在看不下去的我壓低聲音：“一西，給你媳婦夾菜啊。菜在你麵前，她夠不著，你沒看見啊？”
“哦！哦對！”他這才像突然開了竅，恍然大悟似的應了兩聲，連忙拿起公筷，夾了塊肥瘦相間、裹滿小米的扣肉，小心翼翼放進安琪碗裡，語氣帶著點生硬的討好。
“這個……小米扣肉，甜甜的，好吃。之前我跟昭陽去成都出差，吃過一次，我記得你那時候也說喜歡。”
安琪垂著眼，看著碗裡的肉，沒說話。
我和米彩都提著心，生怕她又說句嗆人的話，把剛緩和點的氣氛又凍上。
好在沉默了幾秒，安琪終究還是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沒說好吃，也沒說不好吃，卻也沒把肉挑出來。
這就是鬆口了。
我心裡鬆了口氣，跟米彩交換了個眼神，都悄悄放下心來。
正想著找個什麼話題接著聊，別讓飯桌再冷下來，玄關處忽然傳來門鈴聲，叮咚兩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我去看看。”我立馬放下筷子起身，正好借機緩和一下。
“我跟你去。”張一西也跟著站起來，像是在座位上坐得渾身不自在，巴不得找個由頭躲開。
兩人並肩往玄關走，身後客廳的燈光拉著兩道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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