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虎出籠，深夜聚義斬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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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建康府路途遙遠，一來一回，不知要多少時日，哥哥你的身體……”
吳用話未說完，便被一道冰冷的目光釘在原地。
“這是我的命令！”
晁天武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子，直接捅破了聚義廳內虛偽的溫情。
“聽不懂嗎？”
他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宋江那張微微變色的臉上。
“還是說，你們巴不得我早點死。”
“好把這寨主之位，讓給某些‘大局為重’的人？”
這句話，幾乎是指著宋江的鼻子在罵。
宋江的臉皮劇烈抽搐，血色瞬間褪去，又猛地漲紅。
“哥哥說笑了，小弟一片忠心，日月可鑒……”
“那就按我說的辦！”
晁天武根本不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視線轉向劉唐和阮氏三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們四個，親自去督辦此事！”
“若有差池，拿你們是問！”
“遵命！”
劉唐四人轟然應諾，熄滅的眼神裡，重新燃起了火焰。
隻要哥哥還有鬥誌，他們就敢把這天捅個窟窿！
目送劉唐等人領命而去，晁天武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
排山倒海的劇痛與疲憊瞬間吞噬了他，眼前陣陣發黑。
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緩緩鬆開了鉗住宋江的手腕。
那手腕上，已是一圈深紫色的指痕。
閉上眼，晁天武吐出兩個字。
“散了。”
眾人如蒙大赦，倉皇退去。
唯有宋江還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病榻上氣息微弱的晁蓋，臉色鐵青，一雙總是噙著“仁義”的眸子裡，隻剩下毫不掩飾的森冷殺機。
“公明哥哥，這……”吳用湊上前，壓低了聲音。
“哼。”
宋江從鼻腔裡發出一聲重哼，猛地一甩衣袖，轉身便走。
這個晁蓋，不對勁！
……
夜色如墨。
聚義廳的偏房內，燈火搖曳。
晁天武躺在床上，冷汗浸透了身下的被褥。
胸口的箭傷，像有一個燒紅的烙鐵在血肉裡不斷攪動，毒素隨著心跳，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神智。
史文恭的箭，真他娘的毒。
他咬緊牙關，愣是沒發出一聲呻吟。
此刻，這房間外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多少雙耳朵。
他越是虛弱，宋江那夥人就越會按捺不住。
晁天武讓人打來清水，一遍遍擦拭身體，試圖用物理方式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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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極力放緩自己的呼吸與心跳，減慢血液的流速，延緩毒素的擴散。
杯水車薪。
但多撐一秒，就多一分生機。
“哥哥，喝點參湯吧。”
阮小七端著碗，眼眶通紅地走了進來。
晁天武搖了搖頭，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鑼。
“心跳會加速，現在不能喝。”
“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麼？”
八百裡加急，此刻，劉唐他們早該衝下山了。
阮小七的臉色驟然一黯，他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低聲說道：“哥哥，劉唐哥哥派人回稟，說……事情耽擱了。”
“耽擱？”
晁天武猛地睜開雙眼，那眼中的光，駭人得緊。
“怎麼回事！”
“負責備馬和盤纏的，是鐵叫子樂和。”阮小七咬著牙，聲音裡滿是憤恨，“劉唐哥哥他們在山下哨卡，等了足足一個時辰，樂和才牽著幾匹瘦馬過來，盤纏也隻給了一半！”
“劉唐哥哥與他理論，他竟說什麼山寨物資緊張，要以大局為重！”
樂和！
一個名字在晁天武腦中炸開。
登州的小獄卒，會吹拉彈唱，宋江的跟屁蟲。
一個搞文藝的頭領，現在竟敢插手後勤調度？
還在這種要命的關頭，公然克扣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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