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賞罵街的頭功！宋江，你的時代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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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義廳內，連呼吸都成了一種罪過。
每一雙眼睛，都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那個躬著身子，汗水浸透了背心的宋江身上。
寨主，這是要當眾清算！
宋江的臉頰漲得通紅，那血色順著脖頸一路燒到耳根，顏色深得發紫。
他能說什麼？
說你的目標定得太高，根本無人能夠完成？
說你就是存心要我難堪，故意設計陷害？
這些話，但凡吐出一個字，便是當眾撕破臉皮，是與晁蓋的徹底決裂。
下場，隻會比現在更慘。
他隻能將滿口的牙生生咬碎，和著血水，一並吞進肚子裡。
“小弟……指揮不力，有負哥哥重托，甘願受罰！”
宋江的身子彎得更低，幾乎要折成兩段，姿態卑微得如同塵土。
吳用臉色驟變，一步搶出，聲音裡滿是急切：“哥哥息怒！公明哥哥一心為公，縱然戰果不佳，其心可憫！還請哥哥看在……”
“閉嘴！”
晁天武一聲斷喝。
他的聲線並不高，卻帶著一股寒冬臘月裡鋼鐵碰撞的冰冷，讓吳用後半句話儘數卡死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的規矩裡，沒有苦勞，更無可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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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功，與過！”
“做成了，天大的賞！”
“做砸了，天大的罪！”
晁天武的視線落在宋江身上，那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宋江感覺自己從皮肉到骨髓，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宋江以為雷霆之罰即將落下時，晁天武的語氣卻忽然鬆動了一絲。
“不過……”
這兩個字，讓幾乎絕望的宋江驟然抬頭，眼中爆出一絲求生的光。
“你畢竟是山寨的二把交椅，又是頭一次接觸這‘績效考核’，不懂其中門道，也算情有可原。”
“這次的罰，便從輕處置。”
宋江的心臟狂跳起來，像是要撞破胸膛。
“昨夜一戰，我梁山折損四百八十二位兄弟。他們的撫恤金，加倍發放。”
“這筆錢，就從你宋公明今年的個人分紅裡，全額扣除。”
“另外，罰你閉門思過一個月，給我好好想一想，這仗，究竟要怎麼打，才能不死那麼多兄弟！”
話音落下的瞬間，宋江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身形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險些栽倒。
這哪裡是從輕！
這分明是誅心之罰！
扣錢，是斬斷他用金錢收買人心的手腳！
閉門思過，是剝奪他參與山寨決策的權力，將他徹底踢出權力中心！
這一刀，當著所有頭領的麵，把他宋江的麵皮，一層，一層，活生生地刮了下來，剝得血肉模糊，乾乾淨淨！
可他，卻連一個反駁的字都吐不出來。
因為晁蓋給出的理由，是撫恤戰死的兄弟，是讓他反思如何減少傷亡。
何等的光明正大！
何等的仁至義儘！
“……小弟，領罰。”
宋江的嗓子裡，擠出幾個乾澀嘶啞的音節，像是墳墓裡吹出的陰風，帶著腐朽的氣息。
解決了宋江，晁天武的臉上終於浮現一抹真實的笑意。
將目光轉向那個從剛才起就抓耳撓腮，既興奮又惶恐的黑壯漢子。
“李逵！”
“哎！鐵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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