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給這塊金字招牌，重新染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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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義廳裡，李應的眼睛裡像是燒著兩團火。
死死攥著那份剛剛草擬的業務章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那幾張薄紙，此刻在他手中重逾千斤，是通往金山銀海的地圖。
“哥哥，這法子……真能成？”
饒是李應這種掌管過偌大莊園，見過大錢的人，此刻嗓音也有些發飄。
章程上寫得明明白白。
凡懸掛“梁山”認證旗號的商隊，於河北、山東境內，梁山泊保其平安。
保費，按貨物價值的一成收取。
若有差池，梁山雙倍賠付！
另一項“梁山優選”，更是直接挖官府的牆角，利用梁山的水路和情報網，為大宗貨物提供“倉對倉”的直送服務，隻抽半成渠道費。
這哪裡是落草為寇？
這分明是開了天下第一家物流兼保險行！
“能不能成，試試不就知道了。”
晁天武靠在軟榻上，安道全剛給他換了藥，胸口的刺痛感緩和不少。
他看著李應那副既亢奮又忐忑的模樣，笑了起來。
“朱貴！”
“哥哥，俺在！”
朱貴一步躥了出來，他這幾日專研報紙廣告，渾身透著一股商人的精明。
“讓你在報紙上預留的廣告位，今天就給我發出去！”
晁天武吩咐道。
“標題就用黑體加粗的大字——《走南闖北怕不怕？梁山好漢罩著你！》”
“噗——”
旁邊正在喝水的阮小七一口酒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哥哥，這……這也太糙了，跟街頭賣耗子藥的吆喝似的。”
“要的就是這個味兒！”
晁天武一瞪眼。
“咱們的客戶是誰？是那些成提心吊膽的商旅，不是之乎者也的酸秀才。話說得太文雅，他們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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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一下，梁山的商業機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效率轟然運轉。
三天後，大名府。
城門口，一支由三十多輛大車組成的龐大商隊正準備出城。
領頭的管事姓趙，是個精瘦的中年人，滿麵愁容地望著前方的漫漫長路。
他這趟貨，是從江南運來的絲綢布匹，價值近萬貫，要去往真定府。
這一路，山高水長，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盯著。
“趙管事，要不……咱們去趟濟世堂？”一個夥計湊上來，壓低聲音，手裡捏著一份《梁山早報》。
報紙最顯眼的位置，正是那句粗鄙卻又充滿致命誘惑的廣告詞。
趙管事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幾天，整個大名府的商圈，都在議論梁山泊這項新業務。
有人嗤之以鼻，覺得是強盜換了個法子明搶。
但更多的人，在私下裡瘋狂盤算。
花一成的錢，買一路平安，這筆賬，到底劃不劃算？
要知道，以往他們過境，孝敬沿途各路“神仙”的花銷，林林總總加起來，也不止這個數。更別提萬一碰上不講規矩的硬茬，貨沒了是小事，命都得搭進去。
“去看看！”
趙管事一咬牙，下了決心。
濟世堂，朱貴設在大名府的聯絡點。
負責接待的夥計笑容可掬，聽完趙管事的來意，便將他領進了後堂。
後堂裡，坐著一個黑壯的漢子。
赤著上身，一條比常人大腿還粗的胳膊搭在桌上，另一隻手抓著一隻燒雞，吃得滿嘴流油。
正是奉命前來“坐鎮”的阮小五。
“你，就是管事的？”
阮小五抬起眼皮，掃了趙管事一眼，聲音甕聲甕氣。
那眼神，不像在看人，像是在打量一隻要下鍋的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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