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瞬間凍僵了史文恭的靈魂。
他環視四周。
每一個士卒躲閃的眼神，在他看來，都像藏著一把隨時會刺向自己的刀。
曾頭市……完了。
人心，已經散了。
“撤！全軍撤回內寨！放棄外圍！快！”
史文恭用儘最後的力氣，發出了嘶啞的，帶著血腥味的咆哮。
……
千裡之外，東京。
樊樓的雅間內，依舊是絲竹悅耳，酒香浮動，一派歌舞升平。
宋江端坐在主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卑笑容，與那位殿前司的李若虞候，推杯換盞。
隻有他自己知道，那笑容的麵具之下，是何等的煎熬與怨毒。
五天前，他遵照晁蓋的密令，將那份足以改變戰局的連環馬圖紙，交給了李若。
李若當時隻是笑著收下，輕飄飄說了一句“公明先生高義，此事包在我身上”，便再無下文。
這五天，宋江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他感覺自己正赤腳走在一條懸於深淵之上的刀刃，而決定他命運的，是兩個他都看不透的人。
一個是遠在梁山的晁蓋。
一個是近在眼前的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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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明先生，看你這幾日神思不屬，莫非是擔心宿太尉那邊的事情？”李若放下酒杯，一臉關切地問。
“不瞞虞候，宋江……確實是心急如焚。”宋江順勢長歎，臉上擠出苦澀的笑意，“我等梁山兄弟，雖身陷草莽，卻無時無刻不心向朝廷。隻盼能早日得受招安，為國效力，萬死不辭。”
“哈哈哈，公明先生莫急。”李若大笑起來，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托我辦的事，妥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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