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金兵壓境？晁蓋：正好拿你們試試我的新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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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斥候撕心裂肺的一聲“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聚義廳裡所有人的熱血。
前一刻還彌漫著的豪情壯誌，瞬間被砸得粉碎。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幾十道目光“刷”地一下，全釘在了主位上的晁蓋身上。
晁蓋沒動，甚至沒抬眼皮。
他隻是伸出粗壯的手指，從麵前的火盆裡，撚起一撮梁中書那封信燒成的灰燼，在指尖輕輕碾著，感受著那細膩的、帶著餘溫的觸感。
金人來得這麼快，倒是有趣。
“多少人？打的什麼旗號？領頭的是哪個龜孫？”宋江一步搶上前，揪住那斥候的衣領，連聲發問。
斥候大口喘著氣，話都說不利索：“黑壓壓一片……全是鐵騎！看旗號，是金國正黃旗……前鋒，前鋒少說有一萬！像是……像是完顏宗望那‘太子狼’的親軍！”
“完顏宗望！”
吳用手裡的羽扇停了。這頭餓狼的嗅覺，比他想的還要靈敏。
“他娘的！”秦明手裡的狼牙棒“咚”一聲重重杵在地上，震得青石地磚都嗡嗡響，“這幫雜碎是來摘桃子的！老子們拚死拚活打下來的城，他想坐享其成？”
“管他什麼狼不狼的！”李逵兩隻牛眼瞪得血紅，抄起板斧就要往外衝，“敢來搶俺哥哥的地盤，俺鐵牛現在就去剁了那狗太子的腦袋！”
“鐵牛，回來！”
晁蓋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暴躁的李逵硬生生刹住了腳步。
他吹散指尖的灰燼，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河北地圖前，蒲扇般的大手在大名府的位置上重重一拍。
“來得好！”
晁蓋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些瘮人。
“他們以為咱們是沒頭蒼蠅，想來一鍋端了。卻不知道，這大名府，現在是老子的地盤！”
他猛地轉身，環視眾人。
“傳我將令！”
“淩振！”
“在！”被火藥熏得黢黑的“轟天雷”淩振一步出列，滿臉興奮。
“把你的寶貝疙瘩，有一個算一個，全給老子推上南城牆！炮口對準官道，每隔十丈，給老子架一門！讓金人嘗嘗鮮！”
“得令！”淩振吼得唾沫星子橫飛。
“盧俊義，索超！”
盧俊義和索超同時抱拳出列。
“你們倆，點三千降兵裡最能打的，悄悄從東門出去，給老子埋伏在南門外十裡坡！聽我炮響，看準時機，給老子狠狠地咬他們一口！記住，別跟他們死磕，咬完就跑！”
“領命！”盧俊義眼中戰意升騰。
“宋江，吳用！”
“小弟在。”
“你們倆，跟我上城樓！老子倒要親眼看看，這‘太子狼’的牙口，到底有多硬！”
……
大名府，南城樓。
寒風如刀，刮得城頭“替天行道”的杏黃大旗獵獵作響。
一門門黑洞洞的轟天炮被推上了城牆，炮口猙獰地指向遠方。淩振帶著炮手，正手忙腳亂地調整著角度，嘴裡罵罵咧咧地喊著口令，那張黑臉上滿是亢奮的紅光。
地平線上，那道黑線越來越粗，越來越近。
那不是人，是一道移動的鋼鐵城牆！
金人最精銳的“鐵浮屠”，人馬俱甲，在冬日的陽光下，反射著一片令人心悸的寒光。馬蹄踏地的聲音，從最開始的悶雷，逐漸變成了響在每個人心口的重錘，震得城樓都在微微發抖。
城牆上的梁山士卒，不少人的臉都白了，握著兵器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乖乖……這陣仗……”吳用搖著羽扇的手，都慢了半拍。
宋江沒說話，隻是看著城下那片鋼鐵洪流，眼神變幻不定。
金軍前鋒五千騎，在離城牆約三裡處停下，擺開一個巨大的扇形陣，那股逼人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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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列正中，一員金盔金甲的將領策馬而出，正是完顏宗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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