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瘟疫有關。”
“呀!”有金雙眼發亮,拍手道:“那我們趕快回去告訴謝唔唔……”
話沒說完,有金被沈朝顏捂著嘴拖回了馬車。
“噓——”
她壓低聲音,生怕隔牆有耳被人聽去了似的。
謝景熙這個人這麼討厭,剛才跟她耍了威風,她哪有舔著臉又去送線索的道理?
再說這個線索是她憑自己的本事拿到的,跟他謝景熙沒有半點關係,倒不如趁著現在,先去案牘局尋一尋相關記載。
思及此,沈朝顏將有金的腦袋轉過來,對她道:“不告訴謝景熙,咱們自己查。”
大理寺,訟棘堂。
亥時的更鑼已經敲過多時,謝景熙正整理著桌案上的卷宗,裴真行了進來。
“大人,果然有情況。”他說的一臉得意,一副謝景熙料事如神的樣子。
“什麼?”執卷的手一頓,謝景熙不明裴真所指。
“大人之前不是讓卑職派人盯著沈府麼?”裴真道:“方才眼線來報,說看見一個穿著黑衣短打的人,從沈府偏門出去,往南衙這邊來了。”
沈府?南衙?
兩個關鍵資訊,讓謝景熙一聽便蹙起了眉。
沈朝顏這人怎麼回事?
下午才跟他信誓旦旦約法三章,當晚就可以翻臉不認。
胸口仿佛堵了塊生鐵,謝景熙覺得額角兩側的太陽穴,立時就跟著突突地跳了起來。
“大人?”裴真不懂謝景熙怎麼忽然就變了臉色,湊過去又喚了聲,“謝寺卿?”
“啪!”
麵前的案卷被重重地拍在桌案上,裴真嚇了一跳,抬頭隻見瑩瑩燭火之下,謝景熙繃緊又鬆開的側頰。
“你讓那兩個眼線把人盯緊了,有新的情況立即回報。”
“是!”裴真領命要走,被謝景熙冷著聲音又叫了回去。
“另外,讓大理寺的巡捕隨時待命。”
謝景熙吩咐著,神情冷淡地又埋回了案卷,“一旦確定位置,你可先通知他們過去。”
亥時三刻,門下省案牘局。
深夜寂寂,街道房舍都像是浸透了濃墨,沉入酣眠。
月色之中,一抹黑影從牆頭躍下,幾跳幾落,很快便從案牘局的西南角翻進了後院的館舍。
沈朝顏從腰間摸出匕首,在窗隙間反復地劃拉了幾下。
隨著一聲輕微的響動,那扇海棠紋茜紗窗就被她挑開了。
她四周打望了一圈,從外麵撐臂躍入。
館舍裏漆黑一片,除了幾個書架的輪廓,幾乎難以辨物。空氣裏彌漫著陳舊紙張所散發出來的潮氣,隱約嗆著些灰塵,微微刺鼻。
“嚓——”
一束火光在手中點亮。
沈朝顏舉著手裏的短燭。在館舍裏仔仔細細地找起來。
這裏是朝廷用於收存各地呈狀和州縣誌的地方。
所以要想知道六年前那場瘟疫的細節,從豐州官府呈報上來的公文開始查,是最直接的方法。
思忖間,沈朝顏已經行至一排檀木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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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火光下,一卷卷州府呈文出現在眼前。沈朝顏並不知道這些公文都是如何排序,隻能從頭開始翻看。
亥時正刻的更鑼響起,邈遠地從沁涼的夜裏漫過。
指尖微滯,沈朝顏的目光在麵前一卷略微泛黃的卷文上停下了。她將手裏的燭火湊近了些,終於看清了卷文上那行工整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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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網自來 —— 飛翻又少多鴉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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