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壞女人還想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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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後退。
身後傳來一個很小的聲音，退去哪兒。
“噓。”白沉頭也沒回，“叔叔在想戰術，你們配合一下。”
陰影裡，響起兩聲憋住的笑。
莎拉的視線在他麵具上停了停，路燈把金屬邊緣染成橙色。
“你打算用一根繩子，”她說，“對付二十六個人。”
“不打算。”白沉說。
他數過。左邊路燈杆下一把短家夥，右手邊那兩個人站姿太正，反光背心一共六件，背心上沒有名字。
妮可從他身側走出去。鞋跟踩在碎石上，一步一聲，她在白沉前麵半個身位處站定，從口袋裡扔出一樣東西。
莎拉抬手接住。委托書，原件，紙角卷了，被體溫焐得發軟。
“你要的東西。”妮可說，“拿去。”
“原件值點錢。”
“可惜我這人有個壞習慣。”妮可從另一邊口袋摸出手機，屏幕朝外，亮度推到底，“喜歡複印。”
一排發送回執，時間欄寫著二十三點四十七分。
“現場記錄，人數清單，印章比對，油墨批次，轉賬流水。”她說得很穩，“下去之前設的定時，一份給市政監察，一份給你們的對家，一份躺在三家媒體的郵箱裡，零點三十沒人取消，它自己發。”
穿夾克的人堆裡，有人動了一下。
“附言一句。”妮可說，“額外服務項目，十三條命，按人頭加價。”
那個人往前邁了半步。
白沉的手腕一抖。繩子出去，回來，不到一秒，男人半跪在地上，手腕被繩圈勒著，臉上沒有痛的表情，隻有沒反應過來。
一片安靜。
“別那樣看我。”白沉把繩子往腰間纏，纏得很慢，“練了三年，平時主要用來在下班高峰搶出租車。”
抱著兔子的孩子“噗”了一聲，笑到一半咬住。
人群裡，一根磨尖的鋼筋舉了起來，白沉伸手按下去，沒看那個方向，“收起來。”
鋼筋慢慢落回身側。那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瘦得肩胛骨頂著衣服，手在抖，但一直沒退，從裂口裡出來到現在都沒退。
貓又挪了半步，把自己挪到孩子和人群中間。
莎拉的目光從跪著的男人身上收回來，落回白沉的手，停了不到半秒。
遠處，一陣咳嗽被壓進袖子裡，壓得很低。
“你們下去之前，”莎拉說，“就把這條路走完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平板，合上蓋子，聲音很輕。
“零點的許可，十一分鐘前被暫緩。”她說，“理由，現場尚有未確認人員。”
耳機裡的雜音炸開又落下。
“學長——”鈴的聲音帶著水，“剛才斷掉之前哲要說的是，公告掛出來了，暫緩作業，他刷新了三遍才敢信。”
“還有一件事。”哲的聲音平得像在念數字，“廣告牌不是我們動的。”
“重複一遍，廣告牌，不是我們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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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比利的懶腔插進來，“屋頂風景不錯，我從天黑就跟左邊燈杆那位朋友對著看，他剛收東西走了，走得很不高興。”
白沉垂在身側的左手停了一下。他把手掌按平在腿上。
“收隊。”莎拉說。
人群應聲鬆開。反光背心先散，然後那些像市民的，保安走得最慢，他們不看莎拉，看的是珀爾曼。
珀爾曼把咖啡杯擱在引擎蓋上，杯底磕出一聲脆響。
“莎拉，我要一個解釋，董事會要一個解釋，你今晚的每一——”
“明早九點。”莎拉從他身邊走過去，沒有停，“您桌上會有一份完整的。”
珀爾曼的嘴張著，環視一圈，目光在那群孩子身上掃過去，上了車。車門關得很用力。
零點沒有人報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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