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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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初被按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是形如枯槁,軟著腿滾下床穿好衣裳,狼狽得頭也不敢回,扶著腰一路逃出晉王府,還順手牽羊順走了江墨冉衣堆裡的一塊赤金令牌。
花滿樓裡輝煌明亮的大廳一片嘈雜。
正廳的四周立著六根高大的雕龍金柱,牆壁上鑲了琉璃做框的宮燈,外頭用暗色的紙畫了彩繪,流光溢彩地映在層層娟紗上,顯得幽暗而曖昧。樓上樓下的姑娘,溫聲細語者有之,吳儂軟語者有之,撒嬌使媚者有之,珠簾晃動,門口的又引進一男子,披著華貴的貂裘,手摟過一妖嬈小倌,真是其樂融融,好不熱鬨。
駱初進門便看見這幅場景,隻覺屁/股一疼,咬著牙根顫顫巍巍地往二樓挪去。出來的時候,有幾個姑娘認出他來,隔著幾張桌子衝他揮手帕,若按照以往,駱初肯定要上去調戲一番,說上兩句漂亮話。
“來,讓小爺瞧瞧最近是不是又好看了。”
可他現在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生怕被別人瞧出一晚上縱欲過度,隻好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離開這個笙歌之地。
在客棧躲了兩天,發現晉王府竟風平浪靜,但駱初自己做賊心虛,生怕江墨冉秋後算賬,於是趁著屁股養好了,牽著一匹快馬一路向南逃之夭夭,打算離開北國暫避風頭。
北國南邊鄰著楚國,兩國一衣帶水關係甚好,百姓們來往密切,進出城也沒有嚴格限製,隻是楚國的江湖門派林立,比起北國更加混亂,各行業的背後若無靠山照拂很難在此地立足。
到了楚國,駱初一眼相中遠近聞名的酒樓,進去吃飽喝足,摸了摸錢袋,思索片刻便將那順出來的赤金令牌拿去給小二,反正此地是鄰國,應當沒人認得出這是晉王府的東西。
不料那酒樓老板急急忙忙從後堂出來,一把薅住他的衣袖,神神秘秘地將人請到後方,又垂著腦袋行了個禮,畢恭畢敬道:“貴客駕臨小店實在是蓬蓽生輝,不知尊者有何吩咐?”
那老板雙手捧著令牌還給他,指了指那背麵刻著的“夜”字,道:“您收好這個,這小的可不敢收,要折壽的。”
吃飯不用給錢,這是什麼道理?
駱初被請到雅間,一口一口嘬著茶,直到一肚子水忍不住都要打飽嗝了,才把事情弄清楚。夜閣是楚國近幾年崛起壯大的江湖勢力,神出鬼沒且殺人不眨眼,是以江湖中人人都忌憚三分。而這刻著的“夜”字的赤金令牌為創教令牌,一共三塊,夜閣閣主執其一,創派使者執其二,而第三塊則一直沒有出現過,神秘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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