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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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霧覺得湛瀾時這張臉有趣，猶如雕塑一般，他好像還沒想起來自己是誰。
趁他不注意，她緩緩伸手，玩味地輕輕搭上他的肩膀：“你以前不是說，我小時候喜歡黏著你。”
林霧永遠記得那一幕。
十三歲的她還沒成年，湛瀾時在她哥麵前掐著她下巴，像掐小狗一樣：“以前小時候不是黏著我？”
二十四歲的他，雖然下頜線條分明，充滿了男性的硬朗和堅定，但那雙劍眉星目，總是透著一股散漫不羈感。
“林霧？”
他想起她來了。
臉色卻非常意外。
林霧看著他身體僵在原地，表情呆滯，好像被雷擊了一般。
“湛瀾時，八年不見，你成熟了。”
林霧將眉毛輕輕挑起，她並不對他這張臉上詫異的神情感到意外。
湛瀾時第一時間整理好，林霧見他略顯慌忙的動作，她不懷好意地笑。
心裡想，湛瀾時這一麵，估計林靳都見得不多。
林霧很體麵，給了他整理衣服的時間，她邁步走出去，剛到客廳就碰上一個女人。
那女人嚇了一跳，聲音空靈縹緲地問她。
“你是？”
林霧和她打招呼：“姐姐好。”
溫禾皺了皺眉：“姐姐？”
麵前的林霧，在溫禾看來，確實身段纖細，個子很高。
穿著打扮也是成熟優雅，還顯女人味。
但溫禾比湛瀾時要小五歲，今年才二十七歲，是湛瀾時所有朋友的對象當中年紀最小的。
所以她並不認為，她的年齡會大於她。
“我00後，姐姐。”
林霧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在想什麼，在溫禾還在發愣的時候，她順口告訴她。
林霧輕車熟路地走去廚房倒水，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
溫禾當然不解。
等到湛瀾時邁開大步走來，雙腿長而直，宛如行走的模特一樣。
她上前挽著他：“剛剛那是誰？”
湛瀾時瞥了一眼廚房裡的女人：“林靳的妹妹，林霧。”
溫禾跟湛瀾時三年的戀情，她還是知道林霧的：“就你以前口中說的小孩？”
湛瀾時沒否認，“嗯。”
溫禾微微張著嘴，呆愣了好一會兒。
“她這麼大了？這也太成熟了。”
湛瀾時表情一滯，沉默片刻，“我也沒認出來。”
溫禾不知道湛瀾時在想什麼，她頓時湊到他耳邊，“她怎麼突然出現在你這裡啊？”
湛瀾時也想問，林霧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他轉身去臥室，拿起手機就撥打了林靳的電話，口齒清晰地問他，“林霧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的聲音清亮而富有穿透力。
不同於林靳那種順滑而富有質感的口吻，“林霧在公寓裡？”
湛瀾時聽到林靳同他一樣驚訝的聲音，他才放過他。
“不對，我妹在公寓裡，你那麼生氣乾嗎？湛瀾時。”
湛瀾時臉上的肌肉漸漸收縮起來，回想剛剛那幕，他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得，不該問。”
林靳很識趣。
他的備用手機震動一下，拿過來瞟了眼，“哦，我妹發消息給我了。”
林霧發的信息：“我工作調動，到蕭市來了。”
林靳將手機放回，他繼續在顯微鏡下觀察病理切片，一邊看病變的位置，一邊跟湛瀾時說。
“她調過來蕭市了，你還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湛瀾時眼神暗淡一下，“她怎麼進來的？”
林靳觀察著病變，略微有些蹙緊的眉頭更緊了幾分，“她知道我那間公寓密碼，不是很正常嗎？她之前又不是沒去過，隻是你倆沒機會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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