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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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市的夜。
林霧衝完澡，涼得她打了個哆嗦。
可即便她想躲進被子裡，可仍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湛瀾時和林靳最近所有舉動都透著古怪，尤其是湛瀾時突然給她介紹秦征，而林靳呢，卻不再討厭秦征。
他們都殷勤得過分。
林霧心裡來回拉鋸，她抓起手機，窩進被窩，給好閨蜜發消息，“如果林靳或者湛瀾時突然特別積極地給我介紹對象，你覺得是什麼意思？”
閨蜜直接撥了語音過來，“啥？林靳和湛瀾時都給你推銷男人了？”
“別管誰，你就說意味著什麼。”
閨蜜沉默了兩秒，“以我對你們兄妹的了解……他那種人，除非他要調走，不打算在蕭市待了，不然怎麼舍得把手心的妹妹推給別人，你想想我之前給你分析的，你要有男朋友，首先得過你哥那關，長兄如父。”
林霧心臟猛地一跳，手指僵在屏幕上。
“他不會。”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他現在單位那麼穩，調走？不可能。”
可掛了電話，那句話像根刺，紮進了她心裡。
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卻全是林靳和湛瀾時那兩張臉，他倆最近看她時，眼底都藏著一點說不清的暗光。
她鬼使神差地給林靳發了條語音：“你最近要出差嗎？還是……要調走？”
對麵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林靳回了一條語音，語氣特凶，“啊，林霧你有病吧。”
林霧瞬間鬆了口氣，嘴角剛翹起來，又僵住。
那湛瀾時呢？
他最近的行為，比林靳還異常。
不會，是他要走吧？
她猛地掀開被子，胡亂套了件寬鬆的毛衣和牛仔褲，再披上一件羽絨服，抓起手機就往外跑。
宿舍樓道燈一盞盞亮起又熄滅，像她的心跳，亂得要命。
林霧知道湛瀾時這段時間沒出任務，他跟秦征一樣每天朝九晚五，所以她賭他現在在家。
出租車上，她報出彙璽灣的名字，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林霧攥著手機，看著窗外霓虹一閃一閃。
她咬緊唇，腦子裡全是男人那張沉穩克製的臉，他要是真走了，像秦征那樣去外派，她要把他活剝生吞。
車停在他家小區門口時，已經快十點了。
小區環境好，但林霧根本沒心思欣賞，她低著頭，觀摩著一路昏黃的路燈，寒風一吹，有樹影亂晃，像鬼影那般。
她跑起來，衝進單元門，按電梯時手指都在發顫。
二十一樓。
電梯上升的數字跳得太慢，一格一格跳，她盯著那裡。
“叮。”
門終於開了。
湛瀾時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透明塑料袋，裡麵裝著滿滿的蠶豆，青得發亮。
他穿著深灰色羽絨服，領口微敞，鎖骨若隱若現，頭發像剛洗過，還有點濕。
他顯然也沒料到電梯裡會冒出林霧，瞳孔驟然收縮，手機亮屏還停留在“林霧”二字上，通話鍵卻始終是灰色。
袋子啪一聲落地，蠶豆滾落幾顆，停在林霧靴尖，扁圓扁圓的。
林霧愣了半秒，視線釘在掉地的那袋蠶豆上。
“你……”
她一副錯愕的模樣，嘗試著張口，“你該不會，是正要給我送去吧？”
湛瀾時喉結滾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林霧已經衝了過來，直接撞進他懷裡。
她撞得太猛，他喉間發出一聲悶哼。
林霧踮腳，雙手死死攀住他肩膀，硬是要原地起跳，將腿盤到他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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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
湛瀾時低吼，聲音卻啞得厲害，雙手扶著她，想把她拽下來，又舍不得用力。
“林霧，快下來，不方便。”
“不下來！”
林霧指尖插進他剛剪短的發根，蠻橫地往下拽，逼得他低頭，“有啥不方便的啊，說，你最近對我有什麼壞心思，啊！湛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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