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往外冒。
“林霧？”
“胃……不……是腸子……”
她疼得聲音都要裂開，額頭抵在湛瀾時肩窩，將濕熱的呼吸噴在他頸側動脈上，一下一下。
“湛瀾時……疼……”
這突然的發作，湛瀾時完全沒有辦法應對。
下一秒，林霧推開他，赤著腳踉蹌衝進衛生間。
嘔吐聲就那樣撕心裂肺地傳過來，混雜著衝水聲和她吐到極致的抽氣聲。
湛瀾時站在門口，手指死死摳住門框。
她開始吐得撕心裂肺，先是火鍋殘渣，再後來是黃綠色的水，最後乾嘔得幾乎要把膽汁都翻出來。
湛瀾時邁步進去，半跪在她身旁，一手托起她後頸，另一手拂開她被汗水黏在臉上的碎發。
林霧的臉忽然白得嚇人，嘴唇也因為劇烈嘔吐泛出紅來。
“我應該……急性腸胃炎……”
她疼得聲音都在抖，卻還在本能地診斷自己，“喝了冰可樂……加上蠶豆……”
湛瀾時腦子裡轟的一聲，剛才那瓶冰可樂的冷霧還在眼前晃，他就不該默許。
他連忙掏出手機，手指快得幾乎看不清，撥通林靳的號碼。
“林霧急性腸胃炎犯了，來我家，現在。”
湛瀾時聲音低得發啞。
電話那頭，林靳那邊背景音嘈雜，像在高速上飛馳，“我白天飛來臨市了，緊急案子。”
湛瀾時起身走出去，他壓低聲音，不讓林霧聽見，“你以前不接出差的案子。”
林靳沉默兩秒，聲音沉下來，“領導想提攜我，你就沒時間送她？”
湛瀾時抬腕看表，黑色的秒針無情地跳。
他喉嚨裡滾出一聲極低的罵，聲音啞得不像他自己的，“我馬上就得走，有任務，要出外勤。”
電話那頭死寂三秒，林靳隻說了一句話：“操。”
湛瀾時掛了電話，幾乎沒有思考，撥通秦征的號碼，把定位發過去。
“來我家，林霧急性腸胃炎，吐得厲害，你知道我得走。”
他轉身去臥室拉出行李包，黑色的箱子在地板上拖出聲響。
林霧還蜷在衛生間門口，身上寬大的睡衣都要被冷汗浸透，緊貼著她顫抖的脊背。
湛瀾時蹲下去，掌心貼上她後頸，“秦征馬上到，我把密碼告訴他了，你等下穿好衣服，跟他走。”
林霧抓住他手腕，指甲幾乎掐實，點點頭，“嗯，我知道，平安歸來。”
他沒回答，隻低頭，貼在她後頸的手順著撫上去，摸了下她發頂。
隨後，他動作快得乾脆利落。
門哢嗒一聲合上，走廊的聲控燈亮起又熄滅。
秦征趕到的時候，林霧已經疼得意識模糊，穿好衣服蜷在沙發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嘴唇咬得全是血絲。
秦征一把把她打橫抱起，她輕得嚇人，頭無力地垂在他肩上，碎發黏在他黑色大衣的羊毛上。
醫院急診的燈冷白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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