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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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裡，林霧躺在浴缸，水溫剛好。
她泡在熱水中，閉眼舒展了好一會兒，等到自然地睜開，通過蒙了霧的玻璃門望出去。
湛瀾時赤著臂膀站在生活陽台，他點了根煙，靠在欄杆上，深吸一口。
不知道他是不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忽然轉頭，兩人目光隔著玻璃對上。
他叼著煙，眼神深邃。
而她泡在水裡，唇角微微勾起，像在故意邀請他進行下一次的較量。
煙霧繚繞，玻璃上一直在凝水珠，一切安靜，而又那麼曖昧。
半小時後，主臥浴室的蒸汽還未完全散去，湛瀾時洗完澡，隻裹了條鬆垮的浴巾出來，他關掉最後一盞壁燈，房間瞬間陷入柔和的黑暗，隻剩窗簾縫隙透進的那一點點光線。
兩人第一次同床共枕，隻安靜地並肩。
林霧蜷在湛瀾時懷裡，閉著眼睛，臉頰貼著他，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穩而有力。
閉目養神了五分鐘。
湛瀾時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攬著林霧的纖腰，卻一直克製收斂地沒往下移。
他淺淺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這是他少有的睡不著，心思就那樣如潮水般湧來。
未來那麼長，她在醫院忙碌，他四處奔波，這份熱烈能維持多久？
空虛如影隨形，他不怕自己垮，隻怕她忍耐不住。
“以後怎麼辦？”
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無力。
林霧皺了皺眉，睫毛顫了顫，睜開眼抬起頭，“什麼？”
湛瀾時低頭看她，眼底映著她素淨好看的一張臉，“以後你怎麼辦？”
她愣了愣，直接反問，“那你怎麼辦呢？”
頓了頓，她才又添一句：“是自己解決嗎？”
湛瀾時喉結滾了滾，沒想到她反問，沒立刻答。
林霧想了想，聲音堅定起來，“如果你是自己解決，那我也可以自己解決啊，你都行，我為什麼不行？而且等我有假，實在想你想得難受，一張機票的事，我飛去找你。”
她把一切都想好了，語氣裡藏著一種樂觀。
她轉過身，將臉埋在男人身上。
湛瀾時沉默片刻，手臂收緊，將她更緊地攬進懷裡。
他當然會考慮很多。
距離，時間，欲望的折磨，這都是上一段關係帶給他的。
他低聲說，“可我怕你忍不了。”
林霧有點不認同的樣子，質疑他，“我忍不了？”
她解釋說，“我對這本來就需求很低。”
湛瀾時抱著林霧睡，看著她頭頂，笑一下，“沒看出來。”
林霧先沒回答，其實她自己知道，有時候生活也會挺壓抑的，尤其是乾醫生這行，天天累得像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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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瀾時看著她想，手輕輕摸她頭發。
他的手指從她發絲間滑過，帶著點粗糙的觸感，讓她頭皮微微發麻。
林霧蜷在湛瀾時懷裡，說給他聽，“湛瀾時，我的生活其實很寡淡，尤其在縣城上班那兩年，就那麼撐過來的，跟你執行任務差不多，很枯燥乏味寡淡的日子。”
“我每天也會有空虛的時候，但比起空虛，我每天回家更想癱在沙發上，吃個外賣那種，你知道那種很疲憊的日子嗎？醫院的走廊長長的，白天忙得腳不沾地，晚上回去就真的隻剩疲憊，哪裡有工夫去想那些事啊？”
她沒告訴他，隻有現在跟他躺在一起，彼此身體的熱度傳過來，讓她有那種很強烈的感覺。
她吸了吸氣，抬頭，“我覺得你前女友忍不住，是她的生活太閒得蛋疼了。”
她說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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