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呆坐許久，直到李玉再次進來小心翼翼的提醒弘曆，晚宴的時辰要到了。弘曆愣愣的回過神來
“朕知道了，擺駕弘德殿”
就這樣吧，認命了。大臣不尊重就不尊重吧，他能有什麼辦法呢？
至少……他後宮的妃嬪，除了高晞月，其他人還是將他當做皇帝的
弘曆悶悶不樂擺駕去了弘德殿，殿內布置得金碧輝煌，後宮諸位妃嬪按位份立在殿中，靜靜候著
比起王公大臣明目張膽的怠慢，後宮眾人終究懂得恪守本分，麵上禮數周全，不敢輕慢
弘曆踏入殿內落座，看著底下眾人齊齊屈膝行禮，恭祝他新春萬福，歲歲安康。心底那股憋了大半日的悶氣，總算稍稍平複了些
果然還是後宮這些妃嬪懂事，知曉尊卑規矩，懂得敬著他這個皇上。不像那些宗室大臣，壓根不把他放在眼裡
弘曆端著酒杯，麵上也有了舒展的笑意，覺得總算找回了些做帝王的體麵與威嚴
弘德殿這邊除夕家宴正式開席，宮樂悠揚，美酒佳肴羅列滿桌，後宮眾人全都圍坐宴飲
六宮之中，旁人都趕著湊除夕家宴的熱鬨，唯有海蘭不同
她入宮至今，未給弘曆侍過寢，弘曆平日裡壓根就想不起她這個人，她性子又素來是個沉靜寡言的，在後宮裡形同透明
除夕盛宴，就算她不去赴宴，也不會有人發現在意的
海蘭趁著全宮目光都聚在弘德殿筵宴之上，懷裡揣著備好的點心，禦寒的細軟衣物，避開零星當差的宮人，一路小心翼翼往冷宮的方向去
此時宮裡大半的巡查侍衛，都在弘德殿周遭把守，宮裡其他偏僻宮道的巡邏侍衛被抽走大半，輪值鬆散，東西六宮附近的巡查也懶怠了許多
這是最好的去冷宮探望姐姐的機會
冷宮周遭寂寥蕭瑟，和弘德殿那邊演樂歌舞笑聲滿堂想比，簡直就是兩個天地。今夜值守此處的依舊是淩雲徹
淩雲徹遠遠瞧見海蘭的身影，皺起眉頭，但也沒有立刻出聲嗬斥阻攔
海蘭快步走上前，四下張望後，確認無人路過，忙從袖中摸出些散碎銀子，遞到淩雲徹手裡，聲音壓得很低
“侍衛大哥，勞煩行個方便，讓我進去見一麵姐姐就走，絕不連累你當差”
淩雲徹掂了掂手裡的銀子，雖然不是很多，但有總比沒有強。他默默把銀子收了，側身讓出通路，低聲叮囑著
“快進快出，莫要逗留太久。今夜宮中大宴，雖然各處守備鬆懈，難保不會有臨時巡查經過”
“多謝侍衛大哥體諒”
海蘭輕聲道謝，靠近冷宮大門小聲呼喚“姐姐，姐姐，我是海蘭”
青櫻聽見外麵動靜，緩緩走到門邊，隔著大門縫隙望著外麵的海蘭
“海蘭，今夜是除夕宮宴，你怎麼來了？”
海蘭懷裡的包袱通過門上的小窗口遞進去
“姐姐放心，就算我不去弘德殿參加宮宴，也沒有人會注意到的”
待將所有東西都遞給青櫻，海蘭又壓低聲音，把近些日子聽來的消息告知青櫻
“姐姐，我聽宮裡宮人私下議論，那位攝政公主已經下了旨意，準許天下女子參與科考了”
青櫻臉色沉下去，眉頭緊蹙，滿眼都是不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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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荒唐！女子該安守閨閣，相夫教子、恪守女德才是本分。科舉仕途曆來是男子的前程，怎麼能讓女子隨意摻和？這樣行事，是亂了世間的綱常禮製”
青櫻頓了頓，想到弘曆，對胤昭更加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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