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件染紅的白衣,衣裳裡還塞了不少稻草,大抵是惢心用來撐身形的
至此,鐵證如山,惢心是辯駁不得了
青櫻在進忠走後心中不安,獨自做一碗暗香湯,拎著食盒前往養心殿。無論出於什麼緣由,她都需要儘快救惢心出來
到了養心殿,青櫻瞧見是個眼生的小太監守在門口“這位公公,李玉呢?”
小太監恭恭敬敬的行禮“奴才請靜貴人安,李玉公公按皇上吩咐去辦差了”
小太監沒說辦什麼差事,青櫻也沒有追問“勞煩通傳一下,本主兒求見皇上”
“請靜貴人稍作等候”
沒一會兒,小太監出來回話“靜貴人,皇上請您進去”
青櫻穩住心神,這是她出冷宮這麼久,弘曆哥哥第一次願意見她,青櫻緩步邁入殿內,弘曆正坐在桌案前靜靜地看著她,眼神帶著些許複雜,是她從未見過的
進忠已經回稟過從惢心房中搜出裝鬼物證,惢心雖然還未供出青櫻,但惢心一個奴婢,敢自作主張在宮中製造那等鬼怪之說嗎?
弘曆自然不會承認他自己也因著那流言,接連幾日未曾睡個好覺
青櫻默默放下食盒將裡麵的暗香湯取出來擺在弘曆麵前“嬪妾親手做了這碗暗香湯,從前是你最愛喝的,隻是分別多年,不知弘曆哥哥的口味可曾變過”
“那你呢?青櫻可曾變過?”弘曆沒有看那碗湯,直直看著青櫻的眼睛
問完那句話不等青櫻回話,弘曆冷笑一聲,自己回答了“倒是朕忘了,從前的烏拉那拉青櫻,現在已經成了綠梅”
大殿氣氛瞬間凝滯,青櫻抬起頭看了弘曆好一會兒
“紅荔,青櫻。弘曆哥哥難道就沒有變嗎?你明知我冤枉,明知阿箬受人指使誣陷於我,可你仍要封她做貴人,仍要偏寵她”
這才是青櫻最不能忍受的,她不能容忍阿箬一個奴才站在她頭上作威作福,明明阿箬是誣告,卻能安穩享受榮華富貴
弘曆被噎住,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此時此刻告訴青櫻,他從未寵幸過阿箬,封她做貴人隻是為了讓皇後一黨放鬆警惕,他都是為了青櫻
青櫻明明該是最懂他的人,青櫻是他自己選的,眼前這個人該愛他,而不是這樣執拗的頂撞於他!
“朕登基以來諸多掣肘,這些你都是看在眼裡的”
弘曆語氣冷下來,帶著些被辜負的惱怒:“朕原本以為你同朕心意相通,會理解朕。可你都做了什麼?你騙朕!青櫻,你最不應該的,就是騙朕!”
青櫻愣住,皇上這是……知道了?
“江與彬的事……”
“江與彬是朕殺的,如果朕不殺了江與彬,你以為你還能安安穩穩的做個貴人嗎?太醫私入冷宮,若不是朕默許,他早該死了!你讓江與彬帶砒霜給你,這件事皇姑姑早就知情,皇姑姑眼裡可容不得半點沙子”
青櫻沉默的看著弘曆沒有說話
弘曆不管青櫻是何反應,他被青櫻蒙騙還被連累挨打,難道他就不該生氣嗎?青櫻居然還敢跑來質問他?
“朕做的事哪件不是為你好?可你在做什麼?砒霜事情朕好不容易為你遮掩下去,如今又出了鬨鬼傳言,惢心房裡的東西你怎麼解釋?難道是要告訴朕,惢心自作主張,你並不知情?”
青櫻愣愣的看著弘曆,皇上為她遮掩砒霜的事?皇上在保護她?既然如此,又為何要一直偏寵阿箬?
“皇上……”
一句都是為了青櫻好,青櫻態度軟和不少,也不再梗著脖子質問,至少願意和弘曆好好解釋
“冷宮失火,是有人要害嬪妾,嬪妾若不想法子自救,便再也見不到皇上了。至於鬨鬼傳言,江與彬死了,嬪妾害怕是那些人不願放過嬪妾,嬪妾至少該知道,是誰一直想置嬪妾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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