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補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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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麵前兩張小測卷上的滿頁批痕，月島螢隻覺心氣上湧，太陽穴直跳。
他摘下眼鏡，指尖用力捏了捏鼻梁，深吸一口氣後又重新戴上。
“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把數字帶進餘弦定理，就能解出cosA。”月島螢指尖點在日向的卷子上，“我昨天講的時候，你們兩個是同時把耳朵關上了嗎？”
“沒有。”日向立刻舉起手，語氣誠懇，“我每一句都認真聽了！”
影山也用力點頭，臉上甚至帶著幾分理直氣壯，“我也聽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隻是沒聽懂。”
“那你倒是問啊。”
“不知道該問什麼。”
月島螢沉默一瞬，又重新拿起日向的那份卷子，決定從更基礎的問題入手。
然後他看見了卷子邊緣畫著的那團扭曲的東西。
“你這裡畫的是什麼，函數的草圖嗎？”
日向湊近看了看，眼睛一亮：“哦！那是我考試的時候腦子裡突然閃過A快攻的畫麵，下意識就畫出來了。”
…還不如是函數草圖呢。
月島螢把卷子放回桌麵，轉而拿起影山的那份。
他掃了兩行，眉心又是一跳。
“影山，你這裡公式都寫出來了，直接套進去不就能算出來了嗎？”
“但公式裡需要角，題目沒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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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題目就是讓你求這個角，你把公式反過來用不就好了。”
“公式還可以反過來用？”影山震驚。
月島螢覺得自己耐心即將告罄，之前教他們學英語還好，一學理科簡直就是災難。
“為什麼不可以？你打排球知道靈活改變戰術，怎麼到數學就默認公式隻能單向運行。”
“而且，”他麵色不顯，怒氣隱隱：“類似套路的題型，我昨天也和你們講過了吧。”
兩人沉默。
日向率先開口：“影山你這家夥肯定沒認真聽月島講題。”
“你少說他。”月島螢調轉槍口，目光冷冷掃過來，“這題一模一樣的解法，你也做錯了。”
日向默默埋頭，重新記筆記。
“……你還說我。”影山斜睨著他，語氣含著不合時宜的得意。
“你這家夥！”
“你們兩個——”月島螢的聲音從他們頭頂劈下來，涼颼颼打斷了這場即將升級的內訌，“還要爭出一個最差來嗎？”
兩人同時噤聲。
月島螢倚坐在身後的桌沿上，剛打算讓自己冷靜片刻，口袋裡的手機適時輕震。
他低頭滑開屏幕。
「你：在嗎？」
他微微直起身，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在。怎麼了？」
「你：嗯…就是，我想吃蛋糕了。方便的話，今天？」
月島螢的目光從屏幕移到麵前兩個正對著卷子抓耳撓腮的笨蛋身上。
他麵無表情地將視線收回屏幕，手指打字的速度乾脆利落：「可以。」
嗬嗬，反正他今天是不想被這兩個笨蛋折磨了。
月島螢收起手機，從桌沿邊直起身，拎起旁邊的挎包。
“喂，你們兩個，我要走了。”
“誒？”日向從卷子裡抬起頭，指了指桌上攤開的筆記本和試卷，“不是還有半小時嗎？”
他們可是好不容易等來一個沒有部活的日子，軟磨硬泡才讓月島螢答應課後輔導一小時的。
這個時長，是他和影山苦苦爭取來的。
於是兩人幾乎同時一左一右圍上，展現出了令人惱火的統一戰線。
月島螢給出了一個極其不近人情的答案：“你們太笨了，我不想教了。”
“拜托了，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日向雙手合十，眼神真摯得冒星星。
“沒錯。”
“再教一會兒嘛，我們保證不惹你生氣了。”
“嗯嗯。”
月島螢往右邁了一步，兩人齊刷刷地往右挪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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