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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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過日向的卷子，低頭草草看了幾眼，陷入沉默。
字寫得倒是挺大，一筆一劃都透著努力，但滿頁的紅實在抓眼。
你抬頭看了看日向，他也正期待地看著你。
你默默把卷子翻了個麵，背麵更精彩，批痕隻多不少。
日向的答題大概是把所有知道的公式全寫上去，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你現在完全理解月了。
見你沉默的時間越來越長，日向開始坐不住，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
“怎、怎麼了…很苦手嗎？”
月島在旁邊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哼笑，語調涼涼：“原來也知道自己的卷子讓人苦手啊。”
“其實還好啦…”你試圖找一個委婉的說法。
日向：T^T
他完全分不清你這句話是真心話還是在客套。
你決定不再刺激日向，轉而朝影山伸出手，示意他的卷子。
影山很是乾脆，直接把卷子遞過來，“請。”
這位的卷子就清爽多了。
倒不是因為他做對了，而是因為不會寫的題他全部空著，大題下麵隻有孤零零的解字。
老師批卷倒是省心，在空白處打個零分就行，連紅筆都用不了多少墨水。
你看完兩張卷子，又抬頭看了一眼月島螢。
注意到你的視線，他微微垂眼與你對視上。
在那短短一瞬的目光交彙裡，他明明白白地從你眼眸裡讀出了四個字：你辛苦了。
但爛攤子還是得收拾。
你扯過椅子到在日向旁邊，月島螢也繞過桌子，在影山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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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緊湊地圍在一張桌邊，試卷和草稿紙鋪滿桌麵。
你和月島螢挨得極近，近到他隻要稍微側身，手臂就能碰到你的肩膀。
意識到這點，他脊背幾不可察地繃緊一瞬。
你毫無所覺，正低頭看著日向的卷子，筆帽抵在下巴上輕輕點著。
“嗯…我看看呀，這一題的話——”
你拿過筆，在草稿紙上帶著日向一步步梳理解題思路。
衣袖在寫字時微微抖動，若有若無地蹭著他的手臂。
布料輕輕擦過的觸感一瞬即逝，卻像羽毛尖掃過皮膚，勾得人心癢。
月島螢垂著眼，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胳膊往旁邊挪開一點距離。
“你在草稿紙上把條件列出來，先別套公式。”你聲音平穩，全然沒注意到身側的動靜。
日向依言接過草稿紙，開始把自己能讀懂的條件一條一條寫下來。
你帶著他一步步往正確的思路上靠，每次他卡住，就停下來等他思考。
月島在另一邊教影山，語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他把一道題拆成幾個小步驟寫在紙上，筆尖輕點，“好好聽，再不會我就不教了。”
“…哦。”影山目光落在草稿紙上，語氣別扭。
其實教下來發現，兩人的問題歸根結底是同一個——不知道該怎麼用公式。
日向是亂用型選手，把所有公式當連招一樣全打出去碰運氣。
影山隻要看到題目和例題長得不同，就默認題目和對應公式沒有關係。
幫日向理清幾種條件對應的方法後，他恍然小悟，開始訂正自己的卷子。
你見日向找到了方向，便不再多講。
影山那邊也在安靜地做題，草稿紙上總算不再隻有空白。
兩個人各自埋頭練習，教室隻剩下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你和月島螢之間，難得多出一小片安靜的空隙。
兩人的手都擱在桌麵上，距離近到胳膊幾乎貼著，溫熱悄然纏上對方。
誰都沒有動。
夕陽漸漸從窗外斜灑進來，把桌角染成一片深橘。
“寫完了。”日向率先抬起頭，把卷子推過來，一臉雀躍地等著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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