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況剛將能通知到的人都召集了過來,將韓永的事情當眾做了個通報。
一時間,眾人為之譁然,難以置信世上竟有這樣的蠢貨。
雖說冬園的弟子關係並不密切,像是一盤散沙。但再怎麼說,都有一些同門情誼。
有這樣一層關係在,真碰到什麼事了,這些同門都將是有力的臂助。
更何況還是陳懷義這種隻用了幾個月,就氣血大成的武道奇才?
跟他打好關係都來不及呢。居然有人因為嫉妒,就勾結外人要弄死他。
要是真的能弄死也就罷,結果卻被抓了個現行。
簡直是蠢得無可救藥。
隨後,況剛宣布了對韓永的處罰,拿出一半的身家賠償陳懷義,作為賠罪,逐出冬園。
當聽說這是陳懷義的決定後,眾人都紛紛稱讚他的仁義。
事情就這樣定下了。
韓永自然不敢有任何異議,在這些昔日同門憎惡的目光中,他縮在那裡如同受驚的鵪鶉一般,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
……
下午,陳懷義就拿到了賠償,古鐘街一座宅子,兩間鋪子的屋契。外加三百銀元。
三百銀元隻是小頭,大頭是宅子和鋪子,至少值個兩千銀元。
鋪子已經租出去了,每個月的租金加起來有十幾個銀元,足夠他們一家日常的花銷了。
這些,是韓永的父輩積攢了大半輩子留下的一半的身家。
冬園的弟子中,有人在衙門裡有關係,當場就給他們辦了過戶,手續費都是韓永掏的錢。
等出了衙門,陳懷義也說話算話,將韓永放了。
然後,他請幾位熱心同行的師兄,到酒樓喝了一頓酒席,作為感謝。
……
陳懷義回到安平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走在巷子裡,摸著懷裡放著的三份房契,心中有些感慨。
要是一直打工的話,奮鬥一輩子,也很難賺到買房子和鋪子的錢。
這就是練武的好處。
還是搶錢來得快啊。
陳懷義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冬園,因為,他還有事沒有做完。
他將三份房契還有三百銀元藏好,像往常一樣,去找況師兄練外煉法,泡藥浴,然後吃晚飯。
一直到天黑後。
偌大的冬園裡靜悄悄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陳懷義換上一身黑衣服,悄無聲息地出門了。
……
安平坊牌坊底下,阿豪正蹲在黃包車旁邊,時不時朝兩邊張望,突然看見一道黑影出現,定睛一看,認出來人,從地上站起,喜道,「阿義,你可算來了。」
來的正是一身黑衣的陳懷義,問道,「豪哥,人呢?盯住了沒有?」
阿豪忙道,「小福正盯著呢,還在古鐘街。」
「帶我去。」
「好。」
阿豪拉著黃包車在前麵帶路。
陳懷義在後麵跟著。
不一會,便到了古鐘街。
路燈下,蹲著兩個年輕的黃包車夫,都是阿豪的同事。
阿豪過去問道,「小福,人沒跑掉吧?」
「放心,我和王哥一直在這裡守著,後門有老五盯著,肯定跑不了。」叫小福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
陳懷義說道,「福哥,多謝了。」
小福說道,「甭客氣,你是豪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而且,我生平最恨欠錢不還的傢夥了。」
陳懷義拿出準備好的一個銀元塞過去,說道,「今天耽誤你們拉車了,這是一點心意。」
小福搖頭,沒有接。
他還以為嫌少,又拿出一個銀元。
「太多了,我們四個人,就半天,哪裡賺得了這麼多?」
「多的就算是請幾位哥哥喝茶。」
小福一臉認真地說道,「不行,該多少就是多少,給半個銀元就夠了。」
陳懷義見他這麼有原則,也尊重他的意思,取出錢袋,找了五枚一百麵值的雙虎幣遞了過去。
小福收了錢,帶著人就走了。
他對阿豪說,「豪哥,你這個工友,挺有意思的。」
阿豪說道,「小福為人仗義,我認識的人不多,隻能找他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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