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不在於人物有什麼“底版”。
假若我要寫我自己,我就寫自傳,不必寫小說。即使我寫自傳,我寫的也不會跟我的一切完全一樣,我也必須給自己的全部生活加以選擇,剪裁。藝術不是照相。
有的“考證家”忘了,或不曉得,創作的規律,所以認為《紅樓夢》是自傳,從而拚命去找作者與作品中人物的關係,而把《紅樓夢》中的人物與人物的關係忘掉,也就忘了從藝術創作上看它如何偉大,一來二去竟自稱之為不可解之謎。這不是考證,而是唯心的夾纏。這種“考證”方法不但使“考證家”忘了他的研究對象是什麼,而且會使某些讀者鑽到牛犄角裡去——隻問《紅樓夢》的作者有多少女友,誰是他的太太,而忘了《紅樓夢》的社會意義。這是個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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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研究作家的曆史是有好處的。正如前麵提過的,作家在創作的時候,不可能把自己放在作品外邊。我們明白了作家的曆史,也自然會更了解他的作品。
可是,曆史包括著作家個人的生活和他的時代生活。我們不應把作家個人的生活從他的時代生活割開,隻單純地剩下他個人的身世。專研究個人的身世,而忘記他的時代,就必出毛病。從個人身世出發,就必然會認為個人的一切都是遺世孤立,與社會現實無關的。這麼一來,個人身世中的瑣細就都成為奇珍異寶,當作了考證的第一手資料。於是,作家愛吸煙,就被當作確切不移的證據——作品中的某人物不也愛吸煙麼?這還不是寫作家自己麼?這就使考證陷於支離破碎,剝奪了作品的社會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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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月二十》學文民人《年四五九一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