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3-痞子運動和革命先鋒所謂痞子運動，國民黨右派說農民運動是痞子運動，是舵民運動。
這種議論在長沙頗盛行。
我跑到鄉下，聽見紳士們說農民協會可以辦，但是現在的辦事人不行，要換人了。
這種議論和右派的話是一個意思，都是說農運可以做，因為農民運動已經起來了，沒有人敢說不可做。
意思是但是現在做農運的人不行，尤其痛恨下級農民協會的辦事人，說他們都是些痞子。
總而言之，一切從前為紳士們看不起的人，一切被紳士們打在泥溝裡的人，在社會上沒有了立足的地位，沒有了發言權的人，現在居然伸起頭來了，不但伸起頭，而且長全了。
他們在鄉農民協會、農民協會的最下級稱王，將農民協會在他們手裡弄成了很兇的東西了。
他們舉起了那些粗黑的手，夾在了紳士們的頭上了。
他們用繩子捆綁了列身，給他們戴上了高帽子，牽著郵箱。
他們那些粗重的無情的斥責聲，每天都有一些，要送進紳士們的耳朵裡去。
他們發號施令，指揮一切。
他們站在一切人之上。
嗬，從前站在一切人之下的人，現在站在一切人之上。
所以這叫做反常。
革命先鋒對於一件事或者一種人，有相反的兩種看法，便出來相反的兩種議論。
糟的很，好的很。
痞子和革命先鋒都是勢力。
前麵說了，農民成就了多年未曾成就的革命事業，農民做了國民革命的重要工作。
但是這種革命大業，革命重要工作是不是農民全體做的呢？
不是的。
農民中有富農、中農和貧農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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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種狀況不同，對於革命的觀感也各有別。
當第一時期，富農們耳裡聽得的是所謂的江西一敗如水，蔣介石打傷了腳，坐飛機回廣東了，吳佩孚重新佔了越州。
還有就是農民協會必定歷不久，三農主義也興不起來，因為這是所謂的從來沒有過的東西。
鄉農民協會的辦事人多屬所謂痞子之類，拿了農會的冊子，跨進了富農的大門，對富農說請你進農民協會。
富農會怎樣回答呢？
農民協會嗎？
我在這裡住了幾十年，種了幾十年的田，沒有見過什麼。
農民協會也吃飯，我勸你們不辦得好。
富農中的態度好一點的人是這樣說的。
富農中態度惡劣的人會這麼回答什麼農民協會，坎腦殼會，莫害人，新奇得很。
農民協會居然成立了好幾個月，而且敢於反對身世，臨近的身世，因為不肯腳丫片槍，被農民協會捉去郵箱縣城裡，並且殺了大紳士。
例如湘潭的雁融秋，凝香的楊誌澤。
十月革命紀念大會、反英大會、北伐勝秘總慶祝，每鄉都有上萬的農民舉起大小的旗幟，砸以扁擔、鋤頭，浩浩蕩蕩出隊侍衛。
這時富農才開始惶恐起來。
在北伐勝利的總慶祝中，他們聽見說九江也打開了，蔣介石沒有傷腳，吳佩孚究竟打敗了。
而且三民主義萬歲、農民協會萬歲、農民萬歲等等，明明都寫在紅綠告示，也就是標語上麵。
農民萬歲，這些人也算作萬歲嗎？
富農表示很大的恍惚。
農會於是神氣十足了。
農會的人對富農說把你們入另策。
或者說再過一個月入會，每個人都要交會費10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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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形勢下，富農才慢慢地進了農會。
有些是繳過5角錢或者一塊錢，本來隻要100錢入會的，有些是託人說情才邀了農會的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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