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實驗室裡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操作台上淡藍色的能量讀數在靜靜跳動，以及電烙鐵殘留的一縷淡淡的焦味。
“你想跟我說什麼？”西爾維亞將散落的羊皮紙理順，轉過頭看向站在中央控製台前的男人。
托尼擡手關掉了一側的激光測距儀：“他們現在能和睦相處了。”
西爾維亞輕輕點頭：“他們其實都在往中間靠攏。當時在幻境裡，彼得二號試圖殺掉驚悚，因為他沒有改邪歸正，而他不打算給他第二次機會。但前天巡邏時，他隻是把搶劫犯倒吊在路燈上，就像彼得之前一直做的那樣。彼得一號最開始拒絕動手，現在也會一邊道歉一邊利落出拳了。”
“可是符咒依然沒有反應。”托尼一針見血地指出。“潛意識這東西最會自欺欺人。”
托尼在全息屏幕上輕敲了兩下，調出一組複雜的三維腦波圖，半空中展開了一套光學神經節點模型。
“還記得我在麻省理工展示過的二元海馬體記憶修復係統嗎？我管它叫B.A.R.F.。”托尼說。
西爾維亞站在他身邊：“那個聽起來像嘔吐物的全息投影？”
“名字很有記憶點，不是嗎？”托尼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說，“這套係統原本隻是用來做創傷記憶重構的。上周我讓負責光學和神經界麵的那個部門主管——好像叫昆汀·貝克還是什麼的，帶著他的團隊加班加點做了個環境互動升級。不得不說，那傢夥雖然有點自大，精神似乎也有點問題，總喜歡搞些華而不實的大場麵，但效率確實挺高，一周就拿出了高精度的環境生成框架。”
托尼打了個響指，麵前的投影變幻成了密密麻麻的數據。
“當然，最後我親自改良了核心的痛感與質感渲染演算法。現在的成品已經不是單純的全息幻影，而是結合了微力場與神經脈衝的擬真環境，絕對能夠以假亂真，”托尼說，“我們完全可以在基地裡構建一個封閉的實戰模擬，給他們造一場需要徹底敞開心扉才能過關的試煉。”
西爾維亞看著那串流動的神經演算法，若有所思：“擬真度有多高？彼得的蜘蛛感應可沒那麼好騙。”
“感應隻會告訴他們那是危險，而不會拆穿那是代碼。”托尼隨手劃掉投影，“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確保笨笨不會被他們拆了。”
天台上的笨笨還在高速旋轉。
剛爬上天台邊緣的兩個少年還沒站穩，就被宛如鵝毛大雪的乾粉噴了個透。
受驚過度的笨笨拿著滅火器，像是握著一把衝鋒槍，瘋狂旋轉著在停機坪上橫衝直撞，漫天白粉噴得像一場暴風雪。
“我就說應該坐電梯！”彼得一號被乾粉嗆得連咳了好幾聲，眼睛都睜不開，擡起手臂擋在眼前。“天啊，我的眼睛好痛，這個滅火器是無底洞嗎，按道理來說一瓶滅火器不應該有這麼大的容量，我發誓斯塔克先生一定對它做了升級。”
“你完全可以一直說話直到把所有的乾粉都吸進肺裡。”彼得二號飛速繞到笨笨身後，“你去把滅火器關了，我去把它重啟。”
“等等！地麵上全是泡沫，太滑了，你慢點……啊！”
彼得一號踩到了一塊混著泡沫的積水，整個人重心失衡，四腳朝天仰倒在地，後腦勺砸到地上，聽起來都痛。
失控的笨笨嗶嗶叫著，揮舞著滅火器，笨重的機身來不及轉向，向彼得一號衝過來。
“笨笨！快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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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雪白的蛛絲破空而出，黏住了彼得一號的右腳踝，把他往側方一拽。
借著這股拉力，彼得一號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漂亮的側空翻，把笨笨手裡的滅火器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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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藉此機會拔掉了機械臂底座的備用供電栓。
笨笨安靜下來，漫天的白色粉末也終於緩緩散落，整個停機坪像是經歷了一場大雪。
兩個少年渾身上下被厚厚一層乾粉裹得嚴嚴實實，睫毛和捲髮都變成了煞白一片，活像兩個雪人。
他們站在原地，隔著一層白霧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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