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空氣帶著大雨將傾的跡象,盛淩誌大口喘著氣,從厚厚的枯葉中爬出來。
身體上的虛弱,改變不了來自靈魂上的恨意。
水液滴落,砸在臉上,烏雲像是再也承受不住雨水的重量,狠狠拍在地上,將地麵浸濕,盛淩誌無聲的承受著。
嘶嘶——嘶———
通體赤紅的毒蛇,吐著信子,擺出攻擊的架勢,勢必要讓這個人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兩顆利牙分泌著死亡的毒液,緩緩朝著男人靠近。
然而這條小蛇早就被盛淩誌發現了,男人記得它是洛陽雲的蛇,伸手就將它撈進懷中,起身離開。
盛淩誌對著這小蛇道:“別怕,我會帶你回到主人身邊的。”
毒蛇哪裡會懂,隻知道自己的命脈被人掐住了,立即就要扭動身體將他絞殺,可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哪怕它拚盡全力,也隻是在盛淩誌手臂上留下淡淡的勒痕。
有些瘋癲的男人根本不在乎,他不顧身體傷勢,回到了羅剎聖輝宮。
大雨沖刷著這裡的狼藉,地麵匯聚著片片的血紅,喜字飄落,盛淩誌是這唯一還立著的人。
他閉上眼睛,表情猙獰,最終無力跪倒在地上,喉嚨擠出破碎的嘶吼:“啊啊啊啊啊啊啊!”
許久,那些殘留在外的教徒匆匆趕來,看到這裡的情況也是一驚,直到看見跪倒的教主才像是有了主心骨。
連忙跑去,發現還有氣息,連忙餵了顆吊命的丹藥,就準備帶教主離開這裡。
知道是自己手下的人,盛淩誌睜開眼睛,無比冷靜的下達著命令:
“羅剎教,遷址玄安國,今日偷襲我教的中原武林,我必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盛淩誌,將那條有些萎靡的蛇拿在手中,他棕色的眸子暗沉的像是要與黑暗融合:
“洛,等我,我定會回到你的身邊,殺了那個該死的賤人。”
............
此刻洛陽雲已經被漠北淵帶回到玄安國的府邸,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師父已將他養育成人,如何能再讓她去為自己奔波,更何況這些本就是他該背負的責任。
這無疑讓漠北淵大喜,原以為阿雲會不願與自己扯上關係,甚至準備使些計策,
他無論如何,都不許阿雲離開。
沒想到竟然還會有轉機,漠北淵內心滿是歡喜,這不就是上天賜給的緣分嗎?
即使洛陽雲同盛淩誌兒時有約定又如何,最後還不是他與阿雲成了婚,現在就連千機穀都在幫他。
漠北淵舔舔唇,俊冷的臉上帶著興奮的潮紅,之前的事是他做的不對,不應該計較的。
隻要阿雲的人在他身邊就好,那些無關緊要的,終究都會隨著時間而淡忘的....
漠北淵在書房處理著各項事務,曾經安王兒子活了下來,歸京的消息在玄安國境內蔓延開來,各方勢力都在暗中的試探著。
朝堂中高坐著的那位,恐怕要睡不安穩了。
在將最後一份遞交過來的信件處理後,漠北淵按了按太陽穴。
他在書房已經待了一天一夜,始終不敢去見阿雲,便叫出暗衛詢問:“夫人今日心情如何,可有好好用膳?”
自從知道洛陽雲身體虧損,壽命有減,漠北淵便一直心慌,在求月琉璃師傅後,得到個溫養的法子。
他便日日夜夜,讓人照著方法做膳食,也知道阿雲還未原諒自己,不敢靠近,怕惹人生氣。
“大人,夫人心情一直不佳,用的餐食也都很少....”
暗衛的話還未說完,漠北淵就著急的推門離開,等走到一處偏遠的別院,漠北淵這才停住腳步。
這裡是洛陽雲挑選的住所,位於府邸最角落,漠北淵本不願意洛陽雲住這,這裡離他太遠了,可看到洛陽雲厭惡的眼神,他立馬點頭答應了下來。
阿雲願意跟他走,就已經是極大的福氣了,他不能再求什麼,可人心始終都是貪婪的,無法滿足的....
這處府邸,是漠北淵父親還未封王時的住所,即使後來封王賜府,這裡還是有好好保留下來,因為這是他和母親相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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