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 09 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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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眾人的目光，也儘數落在了清玨身上。
今日這場重聚，皆因她而起。
所有人心中都藏著無儘疑惑，當初跟在眾人身後乖乖巧巧的她，究竟擁有何等逆天能力，能逆轉天道輪回，換回早已身歸混沌的少綰與謝冥。
感受到眾人探尋的目光，清玨放下手中玉杯，神色坦然平和，緩緩開口。
“哪有那麼簡單啊，還不是代價守恒，上麵那位給一絲生機，不然就是我再厲害也沒有成功的可能。”
清玨說的時候帶著絲苦笑，在場所有人也大致明白過來，清玨必然是付出了不可逆的代價。
一眾上古大能紛紛斂了笑意，陷入深深沉思。
天道輪回，守恒有序，逆天複生從來都要付出對等代價，清玨看似輕描淡寫，其中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付出與犧牲。
東華神色淡然，但是握著酒杯的手已經將就被捏的變了形，在眾人看過來之前十分自然的收回來空間。
現在他該慶幸，天道還是仁慈的，不然這般逆天的操作稍有不慎就會灰飛煙滅，好在他的小師妹平安歸來，好好立於世間，便勝過一切。
億萬年神生枯燥無味，生老病死、天道輪回早已見慣，身歸混沌於旁人而言，未必不是一種解脫，他從不在意起死回生，但是他希望清玨無恙。
少綰與謝冥雙雙起身，端起手中玉杯，目光鄭重肅穆，朝著清玨深深舉杯。
少綰音色灑脫真摯。
“清玨，多謝你逆天相救。若不是你，我二人早已消散於天地。從今往後，無論前路風雨幾何，但凡你有所需，我魔族，永遠站在你身後。”
謝冥清冷的嗓音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度，字字鏗鏘。
“冥司亦然，此生護你，不離不棄。”
麵對兩人沉甸甸的承諾，清玨神色坦然，沒有半分得意與欣喜，隻是抬手舉杯，輕輕一碰，語氣澄澈坦蕩。
“你們不必如此。我出手相救，從不是為了圖謀報答，而且若不是你們神魂並未完全消散，又有天道的金光相護，我就是再逆天也救不了你們。真要說還是你們救了自己，而我隻是恰好有這個能力，在恰當的時機，恰當的地點，幫助你們重返於世。而且你們都是我的朋友，我也願意為你們努力一次。”
她微微揚唇，眼底清亮純粹。
“不過若來日我真遇危機，定然不會與二位客氣。”
一番坦蕩赤誠的話語，瞬間消解了席間凝重的氛圍，歡聲笑語再次回蕩在水沼澤之間。
熱鬨喧囂中，清玨悄然留意到瑤光從一開始就顯得很不正常。。
瑤光從宴會開始到現在自始至終沉默寡言，獨自端坐角落，垂眸悶飲靈酒，從不參與眾人閒談，也不抬頭看向任何人。
這一點就很反常，瑤光是個驕傲直爽的人，在這種場合下她一直都很健談，現在沉默寡言，完全不像她的性格。
可清玨注意到瑤光的視線，總會時不時隱晦落在墨淵與少綰身上，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與痛苦，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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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玨心中滿是疑惑。她記憶中的瑤光，素來驕傲淩厲，與墨淵素來針鋒相對、互看不順眼，何時生出了這般隱忍的情愫？
東華察覺了她的疑惑，微微俯身，湊在她耳邊，輕聲細細解釋其中緣由。
原來上古諸神，皆有命定天劫，瑤光此生最大劫難，便是情劫。
為順應天道曆劫，瑤光的情劫宿命儘數係於墨淵一身。可墨淵性子古板，還死腦筋，很看重同窗情誼，念及年少相伴的情分，始終狠不下心冷漠相對。
正因墨淵的不肯絕情，導致瑤光的情劫遲遲無法勘破、無法度過，數萬年來被困於情字枷鎖之中，求而不得、念而不能，日日受情劫煎熬，才有了如今落寞寡歡的模樣。
清玨聽完前因後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著眼前故人重逢的圓滿景象，心中暗自思忖，少綰歸來，這段糾纏的情劫，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能徹底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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