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真？”
點點頭，項真道：“正是。”
少女全身抖索著，結結巴巴地道：“你……你不是……被關……關在後麵荷池下……的‘龍王牢’裡？”
項真望著她，道：“曾經如此，但是，我不能老待在那裡，是不？”
眼神中派露著無限驚恐，少女畏縮地道：“你……你是怎麼……怎麼出來的？”
項真笑笑，這笑，浮在他那血跡斑斑、創痕遍布的麵龐上，古怪而淒厲，有一股子寒氣：“我要出來，所以，我出來了，我這樣子不好看，你也覺得？這要感激令兄，全是他的傑作。”
少女呆了呆，害怕地問：“你，你要尋他報複？”
項真哼了哼，冷冷地道：“自然，還有這院子裡的每一個人，這莊子裡的每一個人，其中，包括了姑娘你，你們都會得到應得的報償。”
少女顫抖著，恐懼地道：“你不會得逞……‘青鬆山莊’不是好惹的……”
項真忽然又笑了，道：“我‘黃龍’項真也不是好惹的。”
他頓了頓，又道：“現在，第一個便是你。”
少女驚恐莫名的又往裡麵縮退，但是，裡麵是牆壁，她顯然沒有地方再可躲藏了，一麵抖，一邊畏怯地道：“不，不要……項真，不要……”
項真覺得這少女顫抖的呼號像一隻無形的手撥動著他的心弦，淚涔涔的，悲切切的，似一頭祭台上待宰羔羊的呻吟，不錯，她原本便沒有反抗的力量啊……
猶豫了一會，他默默地注視著這少女，半晌，他問道：“你叫什麼？”
少女抖索著，可憐兮兮地道：“奚……奚嬪。”
項真皺皺眉，道：“奚槐已近五旬，哪來你這麼年輕輕的妹妹？”
那少女——奚嬪潤潤嘴唇，低低地道：“我……我們……我們是同父……異母。”
項真勾動了一下嘴唇，道：“暫時，我留下你，但是，這並非表示著我會饒你，隻要我的心腸變硬了，你仍然難逃一死！”
他放下羅帳，正要轉身，卻突然又回手將帳幔掀起，望著驚魂不定的奚嬪，冷然地道：“我問你，你兄長把另外擄來的兩男兩女囚在何處？曾否以酷刑相加？”
奚嬪恐懼地道：“我……我不知道……”
項真目光一硬，道：“你曉得我囚在何處，便不會不知道他們囚在何處，假如你不願說，姑娘，這一點已足可使我心腸變硬……”
奚嬪抽噎了一下，淚水奪眶而出：“大名鼎鼎的項真，想不到卻來欺侮一個女子……假如我說了……我哥哥會打死我的……”
項真微微一怔，注視著那一顆顆沾在奚嬪頰上的晶瑩淚水，不可察覺地歎了口氣：“罷了，就算你不知道。”
他緩緩放下羅帳，緩緩往窗口行去，而在這裡，一陣急促與淩亂的鐘聲已那麼刺耳地傳來，問或夾雜著隱隱的叱喝及喊叫。
回過頭，項真平靜地道：“這是什麼？”
帳內的奚嬪待了一會，低幽地道：“召集人手的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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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真閉閉眼，道：“不錯，他們也該發覺我出來了！”
外麵，嘈雜的步履聲與人語聲匆匆過去，又匆匆過來，一兩聲疑神疑鬼的喝問和叱呼亦叫個不停。
項真安靜地注視著書桌上那盞冷清清的精致銀燈，任外麵一片緊張與混亂，那些，好似與他毫不發生關係。
低怯的，奚嬪的語聲傳來：“項真——”
項真目光一閃，道：“有何指教？”
奚嬪窒了一下，怯怯地道：“你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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