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漢子哼了哼,道:“項真這廝逃命的時候倒是很快,他假如是漢子,就該一直等到我們圈回來,那個時候,他身法快不快才能見個真章!……”
奚槐目光陰沉著,正想回話,刷的一條黑影已自側旁的一株巨鬆帽上射起,幾乎就在他的目梢子剛剛瞥及,一條黑乎乎的東西已猛砸而來,這黑乎乎的東西來勢急速而淩厲,兩個人都覺得是擊向自己頭頂,快得難以言喻!
不待第二個意念生起,奚槐等幾個人已傾力往四周躍避,鐵鏈一擊不中,嘩啦啦翻起猝掠,那高瘦漢子往前一個踉蹌,背後的一大片衣衫已隨風而去,火辣辣的,痛得他齜了齜牙!
奚槐這時才有機會正眼瞧清來人,一見之下,他已氣塞胸膈地大吼:“好鼠輩,你能生出‘青鬆山莊’,就算我姓奚的白活了這麼多年!”
項真冷森森地挺立於地,淡漠地道:“咱們試試?”
說到這裡,他向那雙目儘赤的高瘦漢子笑笑,道:“夠不夠快,朋友?”
那高瘦漢子大吼一聲,往旁一旋步,一溜青冷冷的光芒已筆直戳向項真胸前,未到一半,卻驀而抖成三輪光圈,搖晃不定地罩落。
項真微微閃開,雙眉一揚,道:“‘鐵筆李家’沒有什麼了不得!”
不錯,這高瘦漢子果然正是山西“鐵筆李家”第七代掌門人的胞弟,江湖上提起來人的眼睛會往兩邊梭溜的“青臂筆”李惕,他也是“青鬆山莊”第一院院主之下的首席高手!
項真一語點破了李惕的出身,他揮筆再上,冷厲地道:“項真,咱們是對上了——”
閃電般一轉,項真的鐵鏈狂風暴雨似的急灑驟飛,這陣威猛的還攻,逼得李惕連連退了三步,項真冷冷地道:“對上了。朋友,你還差得遠!”
奚槐忽然斷叱一聲,遙遙朝項真擊出五掌,掌勁雄渾,罡氣凜冽,項真單足拄地,陀螺似的蕩開,在這一旋一蕩之中,又劈向李惕十掌,再攻了他二十一式!
公孫樵峰厲叱一聲,一道蛇似的寒光倏點而來,項真眼皮子也不撩一下,左掌斜豎,急快伸縮,“當”的一聲,已硬生生的將一根尖利的鋼竿震開!
一聲嬌叱,一條俏生生的影子穿入戰圈,兩股冷電吞吐翻刺,快捷如風,項真的鐵鏈掄起層層光彩,左右翻飛,上下架攔,他靜靜地道:“汪姑娘,這一次公孫樵峰不會再有餘暇拉你一把了。”
公孫樵峰大吼一聲,鋼竿急刺狂掠,出手之間,就是九招十一式,李惕的鐵筆泛著青光,凶悍地快打長攻,配合著奚槐的沉雄掌力,四個人組合成了一麵嚴密不懈的羅網!
五個人走馬燈似的團團轉動著,而轉動中招式如飛,你攻我拒,每次的出手間不容發,同一次的移走裡緊湊無隙,隻見兵刃起落,人影晃閃,強勁的銳風帶得地下砂石齊舞!
悄無聲息的,兩條人影倏然撲下,胸前繡著的粉紅蝴蝶宛如在跳動飛旋,兩柄較一般長劍沉重得多的“大方劍”已攻向項真身側。
項真流暢無阻地前後縱橫攻拒,他擊開了兩柄“大方劍”,淡淡地道:“年輕人,報上名來。”
較高的年輕人,一連九腿三劍,怒道:“叫你死了瞑目,‘鐵劍雙蝶’兄弟老大蘇彥就是我!”
項真抿抿嘴唇,揮鏈擊開了李惕的鐵筆,身形一轉,電火般一十二腿逼退了公孫樵峰,他斜著身子猝然搶進了蘇彥中宮之內:“蘇朋友,你先走一步吧。”
蘇彥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如何闖將進來的,他心頭一跳,“大方劍”拚命往回扯帶,然而,一個飄浮的掌影已那麼不可思議的宛如自地獄裡飛來,快得令他想都來不及想,半邊頭顱已暴斜而出!
“白麵梟”奚槐目光一瞥之下,不由險些連肺氣炸,他聲嘶力竭地大叫一聲,抖掌瘋狂劈來,蘇彥的弟弟蘇昌亦狂揮“大方劍”刺到,項真一翻鐵鏈砸開了李惕的鐵筆,略一側身,又躲過猝刺而來的鋼竿,他一時搗向汪菱,手腕一震,鐵鏈已飛卷向奚槐,幾乎都在同一時間發生,他的影子又已閃到蘇昌的中宮之內!
公孫樵峰的眼全紅了,他手中鋼竿暴落如雨,悍不畏死地衝向敵人,項真閃電般抖出鐵鏈,身形“嗖”地一旋,一招“鬼索魂”罩向汪菱!
目光一回,公孫樵峰心膽俱裂地狂吼:“快退,菱兒——”
汪菱手中兩柄短劍倏揚,身形往後傾力倒撤,奚槐長身而入,與李惕的鐵筆同時截向那隻飄浮的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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