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詫地道：“當然，天下莫非還有第二個羽複敬？”
頓了頓，她又擔心地道：“你，你也知道他？項真，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種神情……這人令你憚忌嗎？”
淡淡地一笑，項真放鬆了全身的肌肉，平靜地道：“沒有，天下或者有勝過‘黃龍’的人，但是，卻沒有令‘黃龍’畏懼的人。我隻是覺得奇怪，羽複敬一向高傲孤僻，不問世事，怎麼和‘青鬆山莊’這批武林中的齷齪鼠輩混在一起？”
重重地哼了一聲，奚嬪老大不高興地道：“喂，你口下最好留點德，什麼齷齪鼠輩嘛？各人有各人的觀點與立場；你說人家不好，人家也不見得就欣賞你……”
項真無聲地一笑，道：“當然，否則也不會殺得屍橫遍野了。”
奚嬪氣得一跺腳，走得快了些，項真緊緊背著君心怡的右臂，朝後麵的人打了個招呼，也快步趕了上去，現在，這條兩裡來長的秘道，大約快到出口了。
漸漸的，項真腳下的道路開始往上升展，又走了半盞熱茶的時分，前麵已有一陣清新的卻是寒冽的微風吹拂了進來。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項真低沉地道：“到了？”
奚嬪點點頭，用手朝前麵指了指，項真運起目力望去，嗯，有一列石階延升而上，出口處，有一團黑黝黝的物體擋著，項真笑笑，他知道那隻是一堆乾草，因為，從那團東西的隙縫裡，他可以看見天上隱約的星光。
踏上石階，奚嬪顯得有些緊張、惶急，她吸了口氣，略一猶豫，怯怯的，卻清脆地拍了兩下手掌，隨著她的拍掌聲，出口外也傳來了同樣的兩下聲音。
奚嬪潤潤嗓子，窒著聲音道：“婉月……”
那團黑黝黝的東西被移走了，果然隻是一堆乾草，一張輪廓圓潤的麵孔露了出來，低促地問：“小姐，都來了沒有？”
奚嬪回頭看了看，悄悄地道：“都來了。婉月，外麵情形如何？”
那張麵孔動了動，驚懼地道：“可嚇死我了，莊裡莊外滿空的花旗水箭亂飛，還可以隱隱看見人影來來往往，就是剛才，我看見鄭麻子他們帶著一隊人奔跑過去，離著我不到五十步遠，小姐，你們快上來吧……”
項真忽然搶上一步，沉冷地道：“為防萬一，奚姑娘，我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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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項真雙足用力一屈一彈，有如一條怒矢般筆直地射了上去，他的身形甫始掠出，守在出口邊的一個黑衣少女已驚得猛然張大了口——
項真左手適當地捂在這少女的嘴巴上，一張瓜子臉兒，甜甜的，大約隻有十八九歲的模樣，假如她不是因為太過驚悸而至於麵色青白，她可能會更好看一點。
項真朝這小姑娘和善地笑笑，轉過身去，逐一扶出了奚嬪、晏立兩口子、包要花等人。
這個出口是開在一塊平扁的岩石之側，四周都是高可及脛的野草雜樹，遠處，是群山叢疊的暗影，夜風襲來，草搖樹動，這草樹可以掩遮此處，但是，卻也相對地增加了不少風聲鶴唳的緊張氣氛。
包要花朝四周看了看，一麵忍不住喘著氣，項真苦笑了一下，目光注視遠山的陰影，低低地道：“老包，山裡是我們目前的最佳隱蔽。”
包要花捂著嘴巴咳了兩聲，啞著聲音道：“隻有湊合著了，總不能沿著大道到城裡去。”
項真轉過身來，深遠地注視著奚嬪，奚嬪也怔怔地瞧著他，良久，奚嬪淒然搖頭，緩緩地道：“項真，你可以走了。”
黯然地太息一聲，項真道：“你哥哥會報複你麼？”
奚嬪奇異地微笑了一下，這微笑卻又被她自己的哽咽所凍結，她半側過麵龐，傷感地道：“這要看他知道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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