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了血絲,看去就宛如隨便自一頭豬的身上撕下一塊肉貼上去一般,那麼猙獰與醜怪!
冷厲地瞪著項真,他沉沉地道:“敢攔我勾老五的路,不會沒有來頭,小子,報名!”
項真目光注視著自己結了血痂的雙手十指,淡淡地道:“末學‘黃龍’項真,拜見前輩勾老五。”
“嘩啦啦”的踏著泥水退後了一大步,勾灰灰的一雙豬泡眼睜得險些突出了眼眶,他愣愣地瞧著項真,好半晌,神色又逐漸陰沉下來:“姓項的,難得你有此雅興找到我‘黑手黨’頭上,不過,你可曾考慮到你這一插手的後果麼?”
項真揚揚眉,平靜地道:“當然,大不了是一條命。”
他頓了頓又笑笑道:“不過,我這條命卻須你們賠上很多條命才行,說不定,嗯,閣下就在其中!”
勾灰灰莫測高深地哼了哼,而一聲慘叫恰巧這時傳來,他像是沒有聽到,神色冷板板的:“項真,你會後悔的!”
項真搖搖頭,道:“多少年了,做過千萬件這種事,但,我從沒有後悔過,因為在這些年之前,唔,我已考慮很久!”
一旁,鹿望樸暴厲地道:“來吧!勾灰灰,就由‘無雙派’的尊主鹿某人陪你耍上一耍!”
冷冷看了鹿望樸一眼,勾灰灰道:“姓鹿的,你毋庸毛遂自薦,勾老五早就知道你這匹夫是誰!”
狂笑一聲,鹿望樸閃電般撲了上去,照麵之間就是十掌十六腿,大側身,一片銀芒匹練似的回斬,滿空的蘆葦粉飛,尚帶著隱隱的風雷呼嘯之聲!
勾灰灰大吼一聲,龐大的身軀卻那麼利落地閃旋而出,上體微仰,雙掌已狂烈的斜劈而回,勁勢雄渾,力可碎石斷碑!
滿空的泥水四濺中,鹿望樸的彎刀縱橫繞舞,寒光似錦帶落霞,又是淩厲,又是猛辣,與勾灰灰的一雙肉掌霎時打得難分難解!
項真抿抿唇,懶懶地道:“勾灰灰,你這掌上功夫確是有兩下子,但卻不夠快,記得高手相搏,一發之差也足以斷生死,分勝負!”
鹿望樸橫著彎刀,挫腕仰挑,刀身灑出片片的精芒,勾灰灰連搶五步,大旋身,雙掌輪推,勁風澎湃中,他冷森地道:“姓項的,勾老五不在乎你也下來!”
微眯著眼,項真瞧著二人電光石火般互相攻守了十餘招,他安詳地道:“別心急,好友,你可能還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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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尺之外,一蓬鮮血濺了起來,一個穿著短馬甲、燈籠褲的漢子踉蹌奔出幾步,又像癱了似的委頓水中,他的後頸,翻裂著一條可怖的傷口,熱血突突直湧,看情形,這個黑手黨徒的性命也快要出竅了……
“紅鼻子”勾灰灰麵色冷漠,直如未見,仍以他沉猛的招式與鹿望樸往來周旋,掌力在冷芒中絞纏,人影在白頭的蘆葦叢中掠飛,瞬息間,雙方已較鬥了三十餘招。
老實說,鹿望樸為“無雙派”“血字門”的首要,在“無雙派”中也是第一流的高手,於白山黑水之間,提起“十九飛星”的萬兒來,凡是道上朋友沒有一個不伸拇指誇聲“好”的,他的一手“旋雲十三式”刀法配上十三枚焦鋼六角飛星,著實挫敗了不少武林名士,“鹿望樸”三個字掛在人們口邊就似是三個響雷,但是,他此刻力敵勾灰灰,卻竟十分吃力,雖然,目前他已稍微占了些上風!
蘆花蕩外,響起了一片嘩啦啦的水聲,陽光反映出一片金芒閃爍,二十多名“無雙派”弟子已趕了過來,他們用“大彎刀”劈斬著蘆稈,迅速包抄向那幾個殘餘的,尚在與提堯等人做殊死鬥的黑手黨徒而去!
勾灰灰左右側晃,借提晃之力連續出掌,口中沉沉地道:“黑手兒郎,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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