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路回澗重 險中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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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朝午長長吸了口氣,勁力聚集於雙臂之上,他眼睛望著項真,低沉地道:“先闖哪一間?”
項真一指最後靠左的一間囚室,道:“就是那間吧!”
大步走到那最後一間囚室之前,西門朝午驀地虎吼一聲,雙掌猛然推出,罡烈的勁風仿佛要成有形之物,呼轟撞向囚室的鐵門!
大力金剛掌的力量是雄渾而強勁的,含有一股至陽至剛的浩烈之氣,囚室的鐵門就這一下,已經嘩啦倒塌散碎!
但是——
鐵門倒塌之後,並沒有看見有人囚禁在裡麵,隻看見另一道上下全是鐵質的夾牆,而千條昂首吐信、花色斑斕的毒蛇,已發著輕微卻令人戰栗的噓噓聲像潮水似的一下子溜瀉出來!
西門朝午一見之下,不由怪叫一聲:“乖乖,全是毒蛇!”
項真一掌掃出,如刃的掌風猛地貼地卷掠,七八條遊走在前麵的毒蛇已被淩空掃擊在牆上,西門朝午倏然後退,叫道:“好歹毒,難怪這些雜碎這麼沉得住氣!”
項真又是連環推出四掌,滿地的毒蛇被震卷擊得四射飛舞,但前頭的剛被擊散,後麵的卻又緊接著竄了過來。
蛇疊著蛇,蛇擠著蛇,噓噓的叫聲更形刺耳,甬道裡彌散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味,西門朝午亦呼轟揮掌出擊,他與項真聯手合力之下,霎時已擊斃了數百條毒蛇,隻見蛇死碎斷,血雨紛飛,牆上,地下,甬道頂壁,全是截截塊塊的蛇身貼粘著,有的還在蠕蠕而動……
項真一腳踏碎了一條青白的毒蛇蛇頭,他低促地道:“這些機關布置,與‘青鬆山莊’如同一轍,都是這種調調……”
西門朝午恨恨地道:“項兄,你全力宰蛇,待我再碎那道室內鐵牆!”
項真運掌如飛,掌沿過處,蛇身非斷即殘,他九十九掌一口氣彈削而出,在九十九條蛇屍飛濺中,他頷首道:“當家的要小心了。”
西門朝午長身直掠,掠躍中就空一個急翻,而就在翻滾的同時,雙掌已各劃一個半弧抖劈急推!
“啪啦!”碎裂之聲夾著那層四分五裂的鐵牆響起,鐵牆才碎,一股洶湧的、色作烏藍的水流已激湧外流,水裡,更帶著一陣令人目眩神暈的惡臭氣息!
西門朝午身形未落,又筆直拔起,邊大叫道:“項兄快躲,這水不對——”
輕急而靈快的,項真亦閃電般躍起,烏藍的水流一下子已溢滿了甬道,這水宛若帶著較尋常之水為濃的黏稠性,原先甬道內的若乾未死毒蛇,此際亦全浮在水中,但是,卻俱是在奇異地蹦跳翻轉著,而且噓叫之聲更為急切,像是十分痛苦,烏藍色的水粘著這些蛇身,沒有多久,所有在水中的毒蛇全已漂浮著寂靜不動,那些原本絢麗斑斕的蛇體,竟在這片刻之間變成了烏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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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真與西門朝午二人都用背脊吸貼在壁頂上,這時,西門朝午向甬道外麵看了看,低沉地道:“項兄,水有奇毒,但淡淺不深,可見存量並不太多,咱們老是貼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兄弟之意,還是冒險再撲一次為佳!”
項真憋著氣道:“當然,否則豈不是前功儘棄了……”
西門朝午又低下頭去打量地形,這一低頭,卻不由驚呼出口:“天爺,這是什麼水哪?”
項真趕忙也低頭瞧去,乖乖,方才浮粘在下麵那些毒水中的蛇體,就這一會已竟完全糜爛,更在緩緩地開始融化!
用力“呸”了一口唾沫,西門朝午憤恨地道:“‘抱虎莊’實在歹毒得過分了,奶奶的,幸虧咱們躲得快,若是濺上一滴,豈不要爛掉一大塊肉!”
微微皺著眉頭,項真道:“對方至今尚未見行動,顯見還有陰謀未施,當家的,咱們先行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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