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出的明媚神韻,她柔怯地道:“吳二,你為什麼叫吳二呢?”
項真怔了怔,隨即笑道:“這是我父母給我起的名字,因為我父母生了我們兄妹四人,我是排行老二,鄉下人也沒有讀過多少書,實在想不出別的名字來,所以乾脆就取了這個名字,梅姑娘,這不很好嗎?又好寫,又好記。”
掩唇一笑,梅蕊道:“就是嫌俗氣了點,和你本人不太相襯。”
項真故作迷惑地道:“不太相襯?為什麼?我自己覺得很好……”
搖搖頭,梅蕊低聲道:“你本人相貌很好,氣質也極高雅,有一股與眾不同的味道,我以為,憑你不應該隻混到今天這種地步,吳二,你在‘如意府’是做什麼的?”
“做什麼?”項真笑著道:“聽差啊,跟著魏光魏頭兒。”
梅蕊站住了腳步,道:“我是說,你在‘如意府’是什麼身份地位?”
沉吟了一下,項真小心地道:“比一班小弟兄略為高一點,我手下還管著二十個人,較魏光魏頭兒低一點,他管著像我這樣地位的二十人。”
“嗯”了一聲,梅蕊道:“如此說來,你隻是一個小頭目,那叫魏光的,也不過隻是個大頭目而已,這,太委屈你了。”
項真攤攤手道:“我卻覺得過得很愜意,很快活……”
柳眉兒一挑,梅蕊道:“你也沒想過外麵的天地有多大?一直蹩處在這裡也不嫌悶得慌?吳二,男子漢大丈夫,理應誌在四方!”
項真暗裡一笑,道:“但,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想說什麼,梅蕊又忍住了,好半晌,她才幽徐地道:“吳二,我……我想問你一件事……”
項真忙道:“梅姑娘但請明示。”
猶豫了一下,梅蕊偏過頭去,羞澀地道:“你……吳二,你……你……”
項真平靜地道:“請姑娘直說,在下正聽著。”
一甩頭,梅蕊的俏臉兒嫣紅得宛如五月的榴花,她終於說了出來,但卻改變了原先想說出的大部分內容:“你,吳二,你願意……願意和我交……交朋友嗎?”
項真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有些結巴地道:“交,交朋友?我?姑娘……呃,說我,這……這……隻怕,隻怕我高攀不上,姑娘……我吳二職卑位賤,能和你說上話,已覺得是無上寵幸了……”
梅蕊又氣又急地道:“你這人是怎麼了?我……我是看得起你,才說這些話……我……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交朋友也不是非論高低不可的……”
搓著手,項真訥訥地道:“承蒙姑娘抬愛……我,我當當然是願意,但是……呃,怕隻怕姑娘的長輩家族不許,我們的地位身份實在差得太遠……說得不客氣一點,我隻是一個供人使喚的役夫……”
一跺腳,梅蕊嗔道:“吳二,你這人是怎麼了?我都不嫌這些,你還怕什麼?你……到底願不願意嘛?”
裝作萬分無奈,項真點著頭道:“既是如此,我當然願意……”
展顏一笑,梅蕊欣然道:“噯,這才像個大男人,好了,如今我們是朋友了,等這裡的事搞完,我就稟明我父,請你到我們那裡去盤桓幾天……”
項真苦笑著道:“怕是不受歡迎。”
白了項真一眼,梅蕊道:“你怎麼知道不歡迎?我都這麼大了,難道連這麼點自由都沒有嗎?哼!你就會小看人!”
項真忙道:“姑娘言重了,我怎敢小看姑娘?”
輕輕笑了起來,梅蕊道:“看你急成那個樣子,膽量比我還小,好了,我們再去走走,免得耽擱了你回去的時間。”
項真謹慎地道:“梅姑娘,我們是否也到堡牆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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