髯公”洪雙浪穩沉如山,他冷冷地道:“胡極,下令修複的十三個‘箭穴’放箭!”
胡極的歪嘴一斜,暴吼道:“‘箭穴’放箭!”
接著他的暴吼,堡牆之下,在中間的窗口梢上,有十三片丈許長寬的大麻石,於一陣低微的金屬轉動聲裡“嘩啦啦”瀉落,頓時露出十三個裝滿無羽鋼矢的箭架來!
此刻,“無雙派”的鐵騎們已隔著堡牆不足二十丈!
箭架後麵的“箭穴”已一覽無遺,箭架兩邊的皮衣大漢們在擋著堡牆麻石瀉落以後,立即扯動了放箭的絲繩!
於是,成千上萬的鋼矢,便宛如飛蝗狂蜂一樣急勁的呼嘯射出,一蓬蓬的,一片片的,尖銳地穿破空氣,像暴雨般罩向了“無雙派”的鐵騎隊!
來自大草原的無雙豪士們,從孩提之時起便練習騎術,他們那矯健利落的馬上功夫是無與倫比的,而他們早在進襲“如意府”之前便獲得了可能遭受敵人千弩齊擊的警告,因此也加意準備與防範,那陣陣的矢雨甫射,最前麵一排鐵騎的騎士已立即將鷹盾擋在馬頭之前,也一並遮住了自己的頭胸,第二三排的馬匹則迅速往兩翼分散,鷹盾旋舞著,同時個個翻斜鞍側僅單足插於鐙內,口咬“大彎刀”,寒閃閃的“光杆鋼梭”也一批一批有如蛇電亂閃般還敬了過去!
但是,雖然如此,卻仍舊有人中箭翻跌,濕泥四濺,馬摔人栽,在一片殺喊震天聲裡,血飆起,馬長嘯,稀裡裡的嗥嘯聲夾雜著慘怖的嚎叫聲,陣陣矢射鷹盾的反彈聲更是叮叮當當,有如驟雨擊瓜,清脆而綿密,現在,“飛字門”的人馬已全逼撲到了堡牆牆根!
緊接著,“莽字門”的鐵騎也潮水般衝湧了上去,“光杆鋼梭”更是尖嘯厲,溜溜條條,像煞一麵麵銀色的羅網,那麼嚴密的縱橫交織著飛掠而去,或是仰射壁牆,或是穿入了敵人的“箭穴”之中!
“如意府”那十三座在匆忙倉促裡修複的“箭穴”,在阻止“無雙派”鐵騎的進犯中,隻發揮了一些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效力,他們原來計算得十分精密與準確的將三十座分布於東邊堡牆上的“箭穴”全標定了射角與方位,各有各的威力範圍與殺傷麵積,假如說那其餘的“箭穴”未被毀滅的話,“如意府”方麵光憑著這些“箭穴”也可予“無雙派”的騎隊以重創,但是,三十座“箭穴”全被除去了,匆忙修好的十三座“箭穴”別說威力大減了一兩倍,在急切中安裝時又未估定準確的射界與位置,是而一旦射出利矢時便變成東一片,西一蓬,非但雜亂無章,難臻大功,更憑白浪費了不少箭隻;加以“無雙派”鐵騎衝撲的方向遊移不定,動若奔雷,再以鷹盾護身,精良的騎術為輔躲閃,“如意府”方麵這十三座“箭穴”還朝哪裡發生威力去,就這一刹,不僅十三座“箭穴”中的箭手全被飛羽般的尖梭射死,連堡牆頂端的漢子們也有不少吃鋼梭戳上,紛紛哀嚎著翻跌摔下,情況淒厲,慘烈無比!
堡牆上,各幫各派的手下慌亂地躲避著那些穿梭掠舞的鋼梭,一麵抽冷子放箭及投擲暗器,場麵是一片混雜惶急;怒罵聲、厲叱聲、悲呼聲、長嚎聲,摻揉著人體跌地聲,痛苦的呻吟聲,簡直已變成一座活地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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