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狠狠地瞪了江懷素一眼,卻終究沒再做任何過激的舉動。
江懷素此刻心情似乎格外的好,他看著沈言吃癟的模樣,關切地問了句,“生氣了?”
沈言冷哼一聲,“明知故問!”
江懷素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甚至還伸出手指,虛虛點了點沈言氣鼓鼓的臉頰,
“小世子這氣性,怎就這般大呀?瞧瞧,小臉都氣紅了,要是把自己氣壞了可怎麼辦呀?”
“你——!!”
這語調真是讓人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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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氣急,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上不來。
就在這時,江懷素緩緩捲起染血的衣袖,將帶血的手腕徑直伸到沈言跟前。
“喏,”
江懷素的聲音輕飄飄的,
“小世子,你把我咬成這樣,我還你一口……不過分吧?”
齒痕深可見骨,傷口處還在滲出暗紅色的血,在冷白肌膚的映襯下顯得愈發觸目驚心。
他……好像咬得確實有點過分了。
滿腔的怒火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迅速熄滅。
跟江懷素比起來,他唇上的那點小破口根本不算什麼。
“我……”
沈言抿了抿唇,方才還氣勢洶洶的質問,此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江懷素將他的心虛懊惱盡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這小世子,平日裡張牙舞爪得像隻小豹子,此刻心虛起來,倒顯出幾分笨拙的可愛來。
江懷素挑了挑眉,抓起沈言的手指就往傷口上按,鮮血瞬間染紅了指尖。
“嘶……”
這道抽氣聲是裝的,他還不至於連這點痛都受不住。
“你幹什麼?!”
沈言的聲音都變了調,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去阻止江懷素自虐的動作。
江懷素按住沈言的手,很認真地問,“小世子,這樣,解氣了嗎?”
“江懷素!你這個瘋子!”
沈言渾身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懷素。
這人……這人腦子壞掉了嗎?!
他不疼麼?!
正常人誰會抓著別人的手往自己血淋淋的傷口上按?!
還問解不解氣?!
出氣也不是這樣出的!
沈言盯著那不斷湧血的傷口,隻覺得眼睛都被那紅色刺得生疼,一股無名火夾雜著該死的愧疚感,猛地從心底竄出。
他擡起頭,通紅的眼睛狠狠瞪著江懷素,不管不顧地破口大罵:“江懷素!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看著沈言的反應,江懷素有些不解,“我都讓你出氣了,你還在氣什麼?”
沈言猛地甩開江懷素的手,氣得聲音都在顫抖,“你弄成這樣給誰看!血糊糊的,噁心死了!”
江懷素眉頭擰緊,眼底最後一絲耐心徹底告罄。
他不理解,沈言好端端地怎麼又生氣了,他本身也不是個脾氣好的主,當即麵色一沉。
這小世子當真難伺候!這也不高興,那也不滿意,他到底還想怎樣?!
“金創葯,給我!”
沈言將手伸到江懷素麵前,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江懷素目光沉沉地看著沈言,半晌,才冷哼一聲,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瓷瓶扔給他。
沈言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也冷冰冰的,“手。”
江懷素微微一怔,有些摸不清沈言此刻的意圖,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沈言這是氣沒出夠,還想繼續咬?
江懷素將另一隻完好的手腕遞到沈言唇邊,“咬吧。”
沈言:“???”
古代不是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嗎?
這人怎麼對自己的身體毫不在乎?!
不會真的是腦子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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