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朕知，一命償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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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蔽日。
蘭淵平時就一張冷臉，現在更是嚇人。
上位者的氣勢將整座大殿圍繞，壓迫感隱隱環繞。
蘭未泱第一次這麼直白地認識到，蘭淵不隻是他皇兄，還是原著中那個殺伐果決的帝王。
殿內隻他們兄弟二人，乾元宮極大，此時安靜得過分。
冷靜，一定要穩住。
蘭未泱露出恰到好處的迷茫，手腕無力地撐起身體，虛弱道：“皇兄…對不起…我…”
不管怎樣先道歉再說。
蘭淵不理，依舊冷眼看著他。
沒用？
蘭未泱本來是想試探一下蘭淵的態度，再決定要不要承認是自己故意動手的。
可蘭淵竟然不接招，蘭未泱一時沒了辦法。
他不自覺咬住下唇，本來就毫無血色的下唇硬生生被銳利的牙尖咬紅。
不是精神分裂嗎，他那個冷漠的人格怎麼還不出來，他真招架不住了啊。
蘭未泱心裡哭唧唧。
明明就是劉得仁先對他下手的。
難不成要等對方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還要勸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成。
他就是沒錯。
兩世為人，可今年也不過才十八歲。
短短一個下午造成的衝擊，遠遠不是他能承受的。
而且蘭淵不僅沒幫他報仇就算了，現在還來質問他，越想越委屈。
“就是我做的怎麼了？”蘭未泱不自覺吼了出來。
他眼眶不知何時已經紅了，眼淚要掉不掉的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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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魏燾沒救我，我早就被馬撞死了，”蘭未泱有些抽噎，“是他自己先動的手，我有何錯？”
有錯就讓律法來決斷，何必在此逼問。
昨日還是會親手抱他上床的好皇兄，今日就讓人如此陌生。
不管蘭淵怎麼處置他，他都認了。
蘭淵不答，隻是伸手抹去蘭未泱眼角的淚。
【叮，蘭淵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86。】
他不是承認自己是凶手嗎，怎麼蘭淵好感度還漲了，難不成是蘭淵聽錯了？
蘭未泱瞪大雙眼。
“皇兄，我就是凶手，是我害死他的。”
蘭未泱重複道。
“嗯。”
就一個嗯字？
蘭淵輕拍蘭未泱的背，“朕知道了。”
蘭淵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鑽進蘭未泱的鼻子，熟悉又陌生。
好一會兒，見蘭未泱不哭了，蘭淵才收回手。
“好好休息。”
說罷，殿外的侍人魚貫而入，還有李太醫在列。
蘭未泱好像傻了，人命關天的事，就這樣過去了？
他呆呆地看著蘭淵走出殿門，當聽到擺駕禦書房時才想起，那熟悉的香味是沉水香，他在禦書房聞到過。
禦書房內。
戴進忠勸道，“哎喲劉大人，陛下馬上就回來了，別哭了。”
座下有三人。
正在哭的這個人就是劉得仁生父，兵部侍郎劉崇勇。
也不知哭了多久，硬生生把一個原本肥碩魁偉的中年人哭成這般不能自已的模樣。
“戴公公，我可就這麼一個兒子啊！”劉崇勇大聲哭道。
想起自己乖巧伶俐的兒子就這麼死了，還死得如此不體麵，劉崇勇隻感覺自己肝腸寸斷。
“我兒從小便立誌以身許國，怎麼就這麼死了！”
他全然忘了，劉得仁平日裡隻愛偷雞摸狗，夜逛青樓，哪裡是他說的這般。
連戴進忠在宮中都對劉得仁“欺男霸女”的名聲有所耳聞，更別說其他人了。
“魏大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劉崇勇向魏謙忠哭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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