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守護者在談新世界，星在問能不能直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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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棲跟著眾人走上高處時，可可利亞與布洛妮婭已經站在造物引擎遺跡前。母女之間隔著幾步，誰都沒有先靠近。
希兒遠遠看見那道身影，腳下立刻快了幾分：“布洛妮婭！”
布洛妮婭回過頭，看清追上來的眾人後，緊繃了一路的肩膀終於鬆了半分。
“你們還是追上來了。”
可可利亞抬手指向山下被風雪覆蓋的城市與荒原。
“讓他們聽聽也好。七百年前，寒潮吞沒了城外土地。裂界一天比一天靠近，人口減少，礦區封閉，能耕種的地方縮到城牆以內。每一任大守護者接手的，都是上一任沒能解決的問題。”
希露瓦握緊槍身，沒有出聲。可可利亞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望向布洛妮婭。
“你在下層區住過幾天，看見那裡缺藥、缺食物、缺人手。可守護者麵對的是整個貝洛伯格。哪一處供暖先停，哪一段城牆先補，哪個前線還能撐，哪個前線必須放棄，都要有人決定。”
布洛妮婭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開口：“所以你選擇了星核。”
“我選擇的是活路。”
可可利亞抬起長杖，杖尾壓進積雪。
“你以為我沒試過別的路嗎？鐵衛換了一批又一批，科研人員也換了一批。每個人都告訴我，再撐幾年，再等新的辦法。可城市等不起。今天缺礦，明天停暖，再往後，連守城的人都湊不齊。”
布洛妮婭沒有避開她的目光。
“所以你把希望交給了星核。”
可可利亞握著長杖的手沒有鬆開。
“我把能試的路都走過了。”
布洛妮婭低頭握住胸前的徽記，積雪從肩頭滑下。她再抬起頭時，聲音比剛才更清楚。
“可那條路的儘頭，也該讓活著的人親眼看清，再由他們自己選。”
可可利亞看了她很久，才緩緩說道：“存護讓我們撐了七百年，也隻撐了七百年。城牆還在，城市也還在，可它們都在縮小。星核給出的新世界，至少不會讓下一代繼續守著同一場寒潮出生，再死在同一場寒潮裡。”
三月七聽到這裡，沒再插嘴，隻把手裡的弓握得更緊。
白棲站在隊伍偏後的位置。風從左側卷過來，她順手將長刀往身前橫了橫，替旁邊的三月七擋掉幾顆飛來的碎冰。
可可利亞的視線隨後落到希露瓦身上。
“你當年研究星核，離真相太近。我把你逐出研究部門，是因為你繼續查下去，隻會讓計劃提前暴露。”
希露瓦慢慢抬起槍，卻沒有把槍口對準她。
“所以那些年，我一直以為是我做錯了研究。”
“你沒有做錯。”
希露瓦盯著她看了兩秒，反而把槍握得更緊。
“那就更糟。你明明清楚星核會帶來什麼，還拿整座城去賭。可可利亞，研究項目失敗還能重來，整座城可沒有第二遍。”
布洛妮婭聽完這句話，重新抬起頭看向自己的母親。
“母親，我能理解你為什麼會走到這裡。”
可可利亞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你理解？”
“我理解守護者每天麵對的壓力，也理解看著城市一塊塊失去以後，人會想抓住任何出口。”
布洛妮婭往前走了一步，鞋底壓進雪裡。
“可我不接受你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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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利亞沒有後退，隻平靜地看著她。
布洛妮婭繼續說道：“我去了下層區。那裡的人被一道命令隔在地下十幾年，他們照樣活著，照樣想辦法修機器、找藥、養孩子。史瓦羅保存的資料也證明，星核從來沒有拯救貝洛伯格。它帶來了寒潮，也讓裂界擴張。”
“舊世界已經走到儘頭。”
“誰來決定儘頭？”
布洛妮婭抬手按住胸前的徽記，聲音也徹底穩了下來。
“守護者可以決定怎麼調動鐵衛，可以決定如何分配資源。可守護者沒有權力替所有人決定，他們該不該跟著舊世界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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