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星被存護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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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墜進風雪深處以後，耳邊呼嘯的風聲反而先一步消失，再睜開眼時，腳下已經沒有積雪，也看不見造物引擎，四周隻剩一片望不到邊的灰白，安靜得連自己的呼吸都輕了許多。
星低頭看向胸口，那柄貫穿身體的冰槍已經不見，前方不遠處卻立著一道模糊的人影。
“你來了。”
星抬起頭，沒有貿然靠近：“這裡是哪？”
“許多名字都可以。”那道身影轉過身來，“你也可以把這裡當成一條路的縫隙。”
星沒有接這個說法。
她想起空間站那一次。那時，金色的視線越過星海落到她身上，毀滅曾經真正看過她，可眼前沒有納努克，取而代之的，是一幕幕逐漸出現在灰白空間裡的貝洛伯格。
城牆、爐火，還有雪中的人群。
一代代築城者把石料送上高牆，士兵倒下以後，很快又有人補上原本的位置。孩子裹著舊衣站在窗邊，老人把還能燒的木頭一點點塞進爐膛。七百年的畫麵從她身邊緩慢經過，卻沒有任何人停下來向她解釋什麼，他們隻是在活。
星還看見了那些舊日的大守護者。有人站在城頭迎著風雪記錄傷亡，有人守在爐火邊分配所剩不多的糧食，也有人把寫到一半的命令壓在桌上，轉身趕往已經缺人的防線。時間把一部分名字留在石碑上，也把更多名字埋進了雪裡。
那道身影再次開口：“可可利亞放棄了守護這座城的願望。”
星轉過頭：“可貝洛伯格還在。”
“是。”
“城裡的人，也沒答應跟她一起放棄。”
那道身影沉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守護從來都不屬於某一位大守護者。有人退開，就會有人重新站上來。七百年裡，這件事已經發生過太多次。”
星重新看向遠處的城牆。
“那到這裡就夠了。”
那道身影抬起手，指向灰白空間更深處。儘頭，一柄長槍封在堅冰之中。
“去吧。貝洛伯格還在等一個回答。”
星沒有再問，直接朝那柄槍走去。
與此同時，現實中的白棲依舊站在斷台邊緣，風雪不斷從深淵裡向上翻卷，她把長刀壓在肩側。更遠處，末日獸還守著外圍，反物質引擎剛剛掃完一輪裂界怪，山坡上殘留的光還沒有徹底熄滅。
高處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三月七從金屬架上直接跳下來，落地時鞋底一滑，差點整個人撲出去。跟在後麵的丹恒伸手扶了她一把，她卻根本顧不上站穩，開口就問：“星呢？！”
白棲抬起長刀，朝崖下指了一下。
“下麵。”
三月七衝到斷口邊緣，低頭隻看了一眼，臉上的血色便迅速褪了下去。
“她掉下去了？就這麼掉下去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嗯。”
三月七一下轉過來，聲音都拔高了一截：“那你怎麼還站著呀！”
話一出口，她自己也反應過來了。下麵風雪厚得連造物引擎的結構都看不清，這種高度，人要是直接跳下去，除了陪著一起掉，根本沒有第二種結果。
三月七咬住後半句話，隻能重新轉回斷口。丹恒也走到邊緣，低頭看了一陣，最後隻說了一個字：“等。”
三月七在斷口邊來回走了兩趟，又忍不住探頭往下看：“要不找繩子？不行，這個深度繩子也夠嗆。丹恒，你倒是說話呀。”
“下麵的空間結構在變化。”丹恒的視線依舊沒有離開深處，“先別亂動。”
三月七又轉向白棲，越看越覺得不對：“你怎麼比他還能等？”
【因為答案我背過。】
命途狹間裡，星已經走到那柄冰封長槍麵前。
她伸手握住槍柄，寒氣立刻順著掌心爬上手臂，可下一刻，厚重冰層內部亮起了琥珀色的火光。
那些屬於貝洛伯格的畫麵依舊停留在她身後。有人修牆，有人守城；有人在雪裡拖著受傷的同伴往回走，也有人自己已經走不動了，卻還是把懷裡的磚遞給後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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