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九霄自己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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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十歲那年，終於學會了編程。
當然，黑塔對“學會”這個說法有不同的意見。
“你隻是會把幾行代碼拚在一起，讓屏幕上的東西動起來。”黑塔坐在她旁邊，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離學會還差得遠。”
“隻要能動起來就是勝利！”九霄把雙手舉過頭頂，“這是屬於救世主大人的第一座裡程碑！”
屏幕上，一個黃色的小吼姆正在原地不停跳躍。
它有兩隻直直的長耳朵，腦袋比身體大了整整一圈。每次跳起來，它的腳下都會冒出三顆方形的紅心，落地時則會穿過地麵，半截身體卡在草坪裡。
九霄盯著屏幕，神情凝重。
“它為什麼鑽進地裡？”
“因為你把碰撞範圍寫錯了。”
“它明明是在使用遁地術。”九霄十分不服氣的反駁。
“……那叫穿模。”
“這是勇者的特殊技能。”九霄堅持。
“這明明是程序錯誤。”
“姐姐！你總是否定奇跡。”
黑塔伸手點了一下屏幕。黃色小兔子立刻從地裡彈出來，飛過草坪，撞上旁邊的樹，然後卡在樹乾裡不動了。
黑塔沉默了兩秒。
“你看。”
九霄小心翼翼地說：“它在思考怎麼爬樹。”
“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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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可不會輕易死去！”九霄立刻反對姐姐的觀點。
“那你告訴我它為什麼不動？”
“它這是正在積蓄力量。”
“九霄。”
“好吧好吧。”九霄垂下腦袋，“它死了。”
黑塔把遊戲窗口關掉，重新打開代碼編輯器。
“你寫代碼的順序就有很大的問題。”
“哪裡有問題了？”九霄明顯不服氣。
“你先畫吼姆，然後寫故事，最後才想起來它需要走路。”
九霄理直氣壯地說：“因為走路不是最重要的，他的靈魂才是最最重要的。”
“可玩家要是連門都出不了，就沒人有興趣去了解它的靈魂。”
九霄認真想了一下。
“那我們就先讓它走出門。”
“還要能回來。”
“為什麼要回來？”
“因為第二關就設置在門外。”
“哦。”九霄點頭，“那它必須回來。”
這場學習在九霄十歲生日後的第一個月正式開啟。
黑塔現在十三歲，她已經拒絕了湛藍星上幾乎所有研究機構的邀請。她不參加公開講座，不接受采訪，也不願意去那些研究所參觀。她每天把大部分時間花在破解孤波算法上，偶爾才會在九霄再三請求之後，抽出一點時間教妹妹編程。
一開始，九霄學得很認真。
她認真記住了什麼是變量，什麼是條件，怎樣讓一個圖像在屏幕上移動，怎樣讓遊戲在玩家按下按鈕以後做出反應。
然後她就開始往程序裡塞吼姆。
“一個不夠。”九霄說。
黑塔看著代碼裡突然增加的十七個角色陷入了沉默。
“為什麼有十七隻？”黑塔問妹妹。
“因為勇者需要夥伴啊。”九霄理所當然的回答到。
“可是你連主角的跳躍都沒寫好啊。”
“那是因為夥伴們還沒有準備好。”
“給我刪掉。”
“不能刪！它們每一隻都有自己的故事。”九霄連忙護住自己創造的吼姆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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