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就不會永遠留在這裡。”
“怎麼樣？”九霄緊張地問看完了劇情的黑塔。
“還可以。”黑塔評價道。
“隻是還可以嗎？”九霄明顯有點小失望。
“結尾不錯。”
九霄屏住呼吸。
黑塔繼續說：“前麵的對白太多，第三關太簡單，糖果森林的路標設計得很差，最後一關的敵人也沒什麼用。”
九霄的表情一點點垮下去。
“但是，”黑塔把手放在鍵盤上，“故事可以。”
九霄猛地抬頭。
“真的嗎？”
“嗯。”
九霄眼珠一轉，嘿嘿一笑，“姐姐，你是不是喜歡我做的黃色吼姆？”
“不喜歡，它就是個像素塊。”黑塔嘴硬。
九霄捂著嘴笑。
她知道姐姐的意思。
姐姐喜歡這個故事。
遊戲最初隻安裝在家裡的電腦上。
九霄每天放學回來都要玩一遍，檢查有沒有新的問題。媽媽和爸爸也各自玩過，爸爸在糖果森林裡迷路了三次，媽媽花了很長時間收集所有隱藏星星。
隻有黑塔不玩，她說自己已經看過全部代碼，對遊戲沒有興趣。
可九霄後來發現，姐姐的電子板旁邊一直留著黃色吼姆的像素圖標。
那是黑塔親手做的。
比九霄畫的整齊很多，但耳朵仍然是一高一低。
“欸，姐姐，你是不是偷偷喜歡它？”九霄湊到黑塔麵前，下巴搭在姐姐肩頭上問她。
“我隻是需要一個圖標，還有，別把下巴搭在我肩上，累。”黑塔伸出一隻手，把九霄的下巴推開了。
“那你為什麼不用別的？”
“因為它已經做好了。”
“你分明就是就是喜歡嘛。”
“你再說一句，我就把圖標換成一塊石頭。”
九霄閉嘴了。
但她笑得非常開心。
遊戲正式發布的那天，湛藍星上沒有任何人知道吼姆是什麼。
九霄在發布說明裡寫道：
“吼姆是一種勇敢、可愛、喜歡幫助別人的小兔子。”
有人在評論區問：
“吼姆是什麼動物？”
九霄認真回複：
“吼姆就是吼姆。”
對方又問：“它生活在哪裡？”
九霄想了半天，打下了一行字：
“生活在星星村，也生活在每一個願意幫助別人的人心裡。”
黑塔從她身後看見這句話，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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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問題要說人話。”
“這就是人話！”九霄捂住腦袋反駁。
“別人問的是動物。”
“那就說它生活在遊戲裡。”
“這次對了。”黑塔滿意了。
最開始，下載遊戲的人並不多。
畢竟湛藍星不像地球，沒有吼姆這個名字，也沒有人因為聽說過它而感興趣。九霄隻能每天刷新頁麵，看著下載數量一點點增加。
一個，兩個，五個，十七個。
第十八個下載者來自隔壁街區。
那是一個和九霄差不多大的孩子，名叫洛可。他在遊戲裡卡在第一關的樹洞旁邊，連續按了十幾次跳躍鍵，終於讓黃色吼姆成功跳上平台。
他立刻跑去告訴自己的朋友。
“有一隻黃色的小兔子！它要去找星星，還能和蘑菇說話！”
朋友不相信。
“兔子會說話嗎？”
“這個會！”
“吼姆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但它就是吼姆！”洛克很認真的回答。
幾天後，隔壁街區的孩子們都知道了黃色吼姆的存在。
他們開始討論哪一種怪物最難打，哪一顆隱藏星星最難找，也開始給自己喜歡的角色畫新的披風和武器。
九霄第一次在家門外聽見“吼姆”這個詞時，整個人都停住了。
一個戴著黃色發卡的小女孩正抱著自己的玩具，對同伴說：
“這是我做的吼姆，它今天要去救吼美。”
那隻粉色的玩具兔子的耳朵一高一低，身體是用舊布料縫成的，模樣粗糙得和九霄小時候做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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