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歡愉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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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姆大冒險》在湛藍星突破一億下載量的那天晚上，九霄睡得很沉。
她真的很開心，非常非常開心。
這個數字在屏幕上跳出來時，九霄先是愣了幾秒，隨後抱著黃色吼姆的布偶在客廳裡轉了好幾圈。媽媽端來的晚飯被她吃了兩碗，爸爸從科研中心回來後，也很有耐心的聽完了遊戲從第一關到最終關的完整發展史。
這一次，湛藍星幾乎沒有孩子不知道吼姆是什麼了。
最初的陌生和好奇已經變成了習慣。孩子們會在放學後討論哪顆隱藏星星最難找到，會把黃色吼姆畫在作業本邊角，會縫出耳朵一高一低的吼姆玩偶，還會給自己喜歡的角色編出新的冒險。
那天晚上，城市各處都亮著遊戲屏幕。
有的孩子正在糖果森林裡迷路，有的孩子剛剛打敗了最終的怪獸，還有的孩子把通關畫麵截圖發給遠方的朋友。吼姆這個原本隻存在於九霄家中的名字，已經成了湛藍星孩子們共同熟悉的稱呼。
九霄坐在客廳地毯上，麵前攤著她畫的紀念圖。
黃色吼姆站在最高的山頂，舉起一顆星星，身後是密密麻麻的孩子。九霄把自己也畫在了裡麵，隻露出半個腦袋，在旁邊寫下了“製作者”三個字。
黑塔看過之後，倒也沒有評價畫得像不像，隻把一億下載量的後台記錄保存了一份，又為工程文件做了新的備份。
九霄想著明天要給遊戲加一個新的小關卡。
吼姆和一位紫色頭發的公主在星空下坐著紙飛機，在充滿著螢火蟲的森林裡，在他們的那座秘密基地裡，講述著他們夢遊一般的旅行。
想到這裡，她抱著黃色吼姆，沉沉睡去。
然後，九霄在夢裡睜開眼睛。
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草地上，四周是她親手設計的星星村。方形雲朵懸在藍色天空裡，糖果山在遠處閃著光，草地上的每一朵花都長著不同的形狀。
九霄低頭看了看自己。她穿著紅色披風，手裡握著木劍，黃色吼姆正站在腳邊。它比遊戲裡的模型大了一些，耳朵依舊一高一低，劍柄上還貼著九霄畫的星星。
原本空著的長椅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顏色模糊的長衣，臉上戴著一張誇張的笑臉麵具。麵具的眼睛彎成月牙，嘴角高高咧起，像是永遠在等待下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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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參加慶典。”祂說。
九霄舉起木劍，認真打量著祂。祂沒有邀請函，沒有通關記錄，也沒有任何她認識的角色資料。可祂坐在黃色吼姆旁邊，姿態自然得像是早就來過許多次。
“特別嘉賓可以留下。”九霄說，“但不許破壞遊戲。”
麵具朝她偏了偏。
“那要看什麼叫破壞。”
祂抬起手，草地儘頭的糖果山轟然裂開，一群披著黑色鬥篷的小怪獸從裡麵衝了出來。九霄立刻帶著黃色吼姆迎上去，木劍砍在怪獸身上，怪獸便變成一朵蘑菇；黃色吼姆跳過一片荊棘，把藏在樹後的星星撞了出來。
戰鬥原本進行得很順利。
直到那張笑臉麵具輕輕打了個響指。
一隻準備偷襲的小怪獸忽然戴上了“請從正麵排隊”的牌子，乖乖站到了隊伍末尾；另一隻怪獸穿上公主裙，第三隻長出三個腦袋，三個腦袋同時喊出三種互相矛盾的招式。九霄被這場麵弄得手足無措，麵具人卻在旁邊笑得肩膀發顫。
九霄最終還是把怪獸們打回了糖果山。她回頭瞪了祂一眼，祂便抬起雙手，表示自己隻是稍微增加了一點變化。
下一刻，整片草地突然變成了海水。
九霄和黃色吼姆一起掉了進去。海麵下遊來一隻藍色吼姆，背著粉色吼美，把他們拖上一艘沒有船帆的彩色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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