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幸福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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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離開湛藍星以後，九霄的生活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她依舊每天按時上學，按時回家，按時完成作業。她也是學校裡最優秀的學生。
數學老師喜歡把最難的題留到最後，等九霄第一個舉手；自然課老師偶爾會把她寫得過於詳細的觀察報告拿給全班傳看；就連體育老師也已經習慣在長跑結束以後，從隊伍最後麵撿回幾個被九霄“護送”回來的同學。
唯一不同的是，放學回家後，研究室門口不再有人坐著等她。
那把屬於黑塔的椅子空了下來。
桌麵上的電子板換成了遠程終端，窗邊少了一盞經常亮到深夜的台燈。黑塔帶走了大部分研究資料，隻留下幾本暫時用不上的書，以及九霄小時候畫的那些黃色吼姆。
九霄把它們重新擺好。
黃色吼姆大魔王在最上層，吼美和吼辣在第二層，紙盒做成的吼姆飛船則被放到了窗台上。
她對此感到滿意。
姐姐雖然去了很遠的地方，卻沒有把她畫的東西扔掉。
黑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她發條消息以便和妹妹保持聯係。
有時候是晚上，有時候是湛藍星的清晨。消息的內容通常很短，開頭是黑塔所在的位置，接著是她最近遇到的研究，最後再問一句九霄有沒有按時吃飯。
“我已進入了目標星係。當地的奇物很特殊，值得研究。你的作業寫完了嗎？”
九霄看完以後，立刻回複：
“寫完了！今天數學又是第一名。我也按時吃飯了！”
黑塔很快回了一句：
“知道了，別在回複裡加五個感歎號。”
一段時間以後，新的消息又會抵達。
“研究船需要停靠三天。帶回了一枚會發熱的石頭，我給你寄回去，記得不能放在你的枕頭邊。你最近有沒有熬夜？”
九霄抱著黃色吼姆，認真回複：
“沒有熬夜。石頭可以放在姐姐的桌子上嗎？”
“可以。別碰。”
九霄看著這條消息笑了起來。
她現在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姐姐不在家裡，卻仍然會在一段時間之後出現一次，隔著遙遠的星海告訴她一些事情。那些消息不像母親講的睡前故事，也不像九霄寫給姐姐的長篇冒險報告，簡短、直接，甚至沒有太多情緒。但是九霄很喜歡。
所以九霄並沒有太想念黑塔。
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這一天放學回家，九霄先完成了當天的作業，又檢查了一遍學校發下來的成績單。她把數學試卷放進文件夾，語文作文則單獨拿出來，準備明天交給老師。
作文題目是《我最喜歡的聲音》。
九霄寫的是遊戲啟動時的音樂。
她寫了那段音樂響起時，自己會覺得“好像馬上就會有一件開心的事情發生”。
老師在最後寫了一句評語：
“這次沒有跑題，寫得很好。”
九霄看著那行字，心情很好。
晚飯後，她又打開遊戲，準備測試自己剛剛修改過的月亮關卡。黃色吼姆穿過雲層，在一座會唱歌的城堡門口停下。九霄把新畫的月亮貼圖換上去，發現月亮比城堡大了三倍，於是隻好重新調整。
黑塔的消息在這個時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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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離開上一個停靠點。飛船狀態正常。你今天的作文沒有跑題？”
九霄立刻回複：
“沒有！老師說我寫得很好！”
“那就行。”
九霄看著這三個字，忽然覺得客廳有點安靜。
她抱起黃色吼姆，靠在沙發上，打開了遊戲裡的背景音樂。
輕快的旋律在房間裡響起，像是小小的腳步聲，沿著星星村的道路一路跑遠。
九霄聽著聽著，眼皮漸漸沉了下去。
她在沙發上睡著了。
然後，她在夢裡睜開眼睛。
她站在一片開滿螢火蟲的森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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