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九霄把它放回地上，海螺又開始蹦。
黑塔按掉一塊被吵得花屏的終端，"十分鐘後收起來。"
"好。"
九霄答應得乾脆，她知道姐姐說十分鐘就是十分鐘，第十一分鐘可能真的會搶過去塞進黑盒子裡。
她又打開第三格，銀白色的紙一共有二十七張，薄得透光，摸上去卻很韌。紙麵上沒有圖案，隻有對著燈光轉動時才看得見細碎的銀紋。
"折紙星絮組。"黑塔說，"可以反複用。別撕。"
九霄伸手要拿整疊。黑塔在後麵補了一句："先拿一張。"
九霄手停住了。
"折完以後它們會自己飛。折得越好飛得越久。同時飛的太多附近的屏幕會出雪花。不傷機器，但你要是敢在我設備旁邊一次放二十七張，剩下的我全收走。"
九霄隻抽了最上麵一張，"本救世主從來尊重研究重地。"
黑塔看了一眼客廳地上越蹦越響的海螺，沒說話。
九霄坐到地毯上折紙鶴。這些年手工進步不少，至少不會再把兩隻翅膀折到同一側。對折，壓平，折出頭和翅膀，成品不太工整，但看得出是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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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紙鶴放在掌心裡。
紙鶴動了一下，然後慢慢浮起來，搖搖晃晃地飛過客廳。它撞上一個還沒散掉的星圖泡泡，帶著泡泡轉了半圈，又從跳跳螺頂上掠過。海螺追著紙鶴蹦起來，叮咚叮咚響了一路。
九霄站在客廳中間，看著泡泡、紙鶴、海螺圍著自己轉。
家裡現在就她跟姐姐兩個人，父母還沒回來。窗戶外麵是看慣了的街道。空氣裡有股淡淡的甜香，遠處有星風聲，一隻折得不太好的紙鶴在燈下麵歪歪斜斜地飛。
她突然覺得，不一定要有新的夢才算好日子。
九霄抽出第二張紙。
黑塔在研究室裡抬頭，"我剛才說過。"
"我隻折第二張。"
"折什麼？"
九霄想了想，"紙飛機。"
黑塔沒再問，九霄疊了一架小的，機翼一邊寬一邊窄，看著就歪。她往前一送，飛機飛出去，比紙鶴短命，隻繞了半圈就往窗邊落。黑塔伸手接住了。
她看了一眼折痕，"這裡沒對齊。"
"所以飛不遠。"
"那就拆開重折。"
九霄走過去從她手裡接回紙飛機，"姐姐教我？"
黑塔本來想說這種東西不用教，她看了眼九霄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滿屋子飄的星圖和還在蹦躂的海螺，關掉設備。
"拿張新的。"
九霄立刻坐她旁邊。黑塔折得快，兩邊對齊，每道折痕都壓得筆直，機翼角度一模一樣。九霄跟著做，折錯兩次又拆了重來，折完以後兩人同時放飛。黑塔那架穿過去繞了燈架落在書架上，又穩又遠。九霄那架偏了，撞進一團星圖泡泡裡，被泡泡帶著慢慢飄，竟然也落到了書架旁邊。
九霄站起來歡呼，"我的也到了！"
"你那靠的是泡泡。"
"到了就是到了。"
黑塔沒回嘴。
十分鐘早就過了，跳跳螺的聲音已經從客廳傳到走廊。黑塔走過去，把海螺撿起來扣進帶蓋的盒子，蓋子一合，聲音慢慢沒了。星屑泡泡盒裡的泡泡也消耗得差不多，隻剩十幾顆小光點飄在天花板附近。九霄坐在地毯上把飛回來的折紙一張張疊好。
"姐姐。"
"嗯。"
"這些真的是順路找到的？"
"嗯。"
"你看到的時候，有沒有想起我？"
黑塔正在重新開設備，手指停在開關上，"它們適合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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