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示意開始自我介紹。學生依次上台，有人講家鄉，有人聊想加的社團，也有人緊張得隻報了名字就下去了。
輪到九霄時教室裡的氣氛明顯變了。她走上講台，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九霄，十三歲。喜歡遊戲、音樂、編程和所有值得探索的未知事物。”
她記得黑塔的囑咐。她忍了三秒。
“未來的目標是成為真正的救世主。”
底下安靜了一瞬，有人沒忍住笑出聲。沒想到有人竟然能在高中自我介紹時把這種話說得這麼理所當然，九霄自己也跟著笑了笑。
周衡靠在講台邊轉了轉手裡的筆。“救世主？誌向可真不小，那我先問個實際的，你準備拯救誰？”
九霄看過去，他眼睛裡帶著一點笑意。
十三歲的她已經不會回答“整個世界都由我來拯救”了。世界太大了，她還沒真正走出過湛藍星。她不知道銀河裡有多少災難，也不知道自己的力量能走到哪一步。
“先救身邊需要幫助的人。”她說，“遇到危險先把大家帶到安全的地方，再想怎麼打敗壞人，這是我姐姐教給我的。”
周衡手裡的筆停了。他看了她幾秒，低頭在名冊上寫了一行字。“不錯，至少順序對了。宏大理想先從替同學撿學生證開始，聽著比一上來就拯救宇宙靠譜。”
九霄眨了眨眼。“老師，你看見了？”
“我隻是有腱鞘炎而已，回廊上那麼大動靜，我還沒老到看不見。”他合上筆帽，“行了，回座位吧。後麵還有二十多個人等著介紹。”
九霄走下去，同桌悄悄衝她豎拇指。她也認真點了點頭。
後麵的介紹繼續進行。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桌麵上晃著，遠處體育館有搬運器材的聲音，一切都是普通開學日的樣子。
放學後九霄幾乎走遍了整個高中部。去圖書館辦了卡，隔著玻璃看了化學實驗室，在社團招新欄前停了很久——救世主研究社當然不存在，遊戲開發社倒是留了聯係方式。等她走出校門接她的車已經停在路邊。
回到家星際和平播報甚至還在報道斯帕克模型的事。黑塔已經改完了附錄，正在客廳拆一台新到的計算設備。九霄放下書包開始講開學第一天的事。講了十層高的教學樓，講了圖書館像迷宮，講了自己在班上宣布要成為救世主。
黑塔手裡的螺絲刀停了一下，“我出門前說了什麼？”
“我沒說要拯救全班。”
“你說的是拯救世界。”
“是成為救世主。”九霄糾正，“而且新班主任覺得挺實際。”
“班主任叫什麼？”
“周衡，教宇宙史的，人不錯，還說當老師最重要的是少開會。”
書架上忽然響了一聲，很輕很輕的一聲。九霄回過頭，阿哈留下的笑臉麵具放在書架第二層，兩年來沒動過。此刻它微微偏轉，彎起的笑臉正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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