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兩個人都想以自己的方式去保護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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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後，吃完飯，九霄跟爸媽和姐姐打了個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了。
門鎖哢噠一聲合上，她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然後彎腰蹬掉鞋，赤腳走到床邊坐下。
她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麵具就被她放在那裡。白色底麵，金線彎成月牙一樣的眼睛，嘴角剛好咧到一個說不上是善意還是戲弄的弧度，安安靜靜躺在抽屜最裡麵。旁邊壓著那張字條，角已經翹起來了，她一直沒扔。
她把它拿起來翻了翻，手指沿著金線走了一圈。涼涼的，感覺很光滑，隨後她把麵具舉起來對著自己。
“喂？”
沒有反應，她把聲音壓低了點：“特別嘉賓？阿哈？在嗎？”
麵具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光線從她背後照過來，麵具表麵多了一層溫潤的光，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她又等了等，然後輕輕晃了晃它。
“不是說歡愉很愛湊熱鬨嗎？我今天差點被切片，你都不來看一眼？”
麵具不出聲，它隻是安安靜靜地躺在她手裡，像一個做得還算精致的裝飾品。
她低頭看了它一會兒，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蠢。
“也是。”她小聲說，“星神哪有那麼容易見啊，你說叫就叫，那祂還是星神嗎？”
她試著想了想那個畫麵，一個全銀河都排得上號的存在被一個十四歲小女孩在臥室裡喊了一嗓子就屁顛屁顛的滾過來現身，樣子一定很滑稽。她自己都被這個畫麵逗笑了，然後笑意又落了回去。
她把麵具放回抽屜裡，合上抽屜前她又看了一眼那張笑臉，她盯著它看了兩秒，把抽屜關上了。
衣櫃裡還塞著那件換下來的外套。她走過去拽出來，團成一團塞進洗衣籃最底下，用另一件衣服壓住了。彎腰的時候腰被衣料蹭了一下，她皺了皺眉，掀開衣擺看了一眼，腰上的創可貼邊緣滲出一小片淡紅色，不多，但沒有完全止住。她重新撕了一張新的貼上去，手指壓了壓邊角讓它貼牢。鎖骨上方那道也換了新的，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確認領口能完全遮住。
做完這些她坐回床邊，發了會兒呆。窗外越來越暗，她躺進被子的時候所有白天沒來得及感知的疲憊一下子全壓了下來。肩膀酸，腿沉，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腦子裡還在轉白天的事。她把白天發生的事兒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倒了幾遍，像卡在一個循環裡的舊錄像帶，怎麼也轉不到下一幀。
“算了。”她對著天花板說，“明天再說。”
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沒過多久就沉下去了。呼吸變長，肩膀鬆開，一隻手從被子裡滑出來一點，搭在枕頭邊緣上。
隔了幾道牆，另一間屋子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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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一個小時前就關了設備洗了澡換了睡衣，這在她的日常裡幾乎算得上反常。通常這個時候她還在家裡是實驗室做她的工作，但今天她什麼都沒做。從研究所回來之後她先正常吃了飯，回答了九霄幾句無關緊要的話，然後回房間，換了衣服，關了門。
門關上之後她靠在了門板上，站了好一會兒才走到床邊坐下。
坐了幾分鐘之後她又躺下了。躺下之後又坐起來，從床頭櫃的小盒子裡摸出一顆骰子，她沒事兒的時候就會拿出來扔著玩解解壓，骰子在指間翻著，一下，兩下，三下。每次骰子停了她就再扔起來接住，循環往複，她就這麼一下一下的扔著，思路漸漸的飄到九霄雲外去了。
她在想九霄身上的傷。
下午在研究所的時候她就看見了，當時她沒有問，九霄也沒有主動跟說她說，九霄的撒謊技巧一向很爛，編都編不好，她看一眼就知道自家妹子是不是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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