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選的其實是會議之外的家庭路線。
“理由？”黑塔問。
“每個人都能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九霄放大地圖，指尖劃過幾處開放洞天，“爸爸看戰爭史，媽媽逛園林，姐姐可以研究星槎、洞天和那些把科學做得像魔法的機關，我能看星海、水下龍宮、雲騎軍和雲上五驍的故事，還有金人巷夜市，誰都餓不著。”
黑塔看完她標的圖，點了點頭：“選得不錯。”黑塔點了點那幾條分開的路線，“至少這次沒想著一天跑遍半個羅浮。”
九霄認為她需要把這句當成誇獎。
她給整份計劃加了個花裡胡哨的標題：【結婚二十周年·羅浮群星見證之旅】
下麵一行小字：【家庭路線策劃：被命運選中的救世主九霄大人】
接下來的一周，父母和科研中心的人都要忙著整理資料。
項目組一共就二十七個人，除了研究員，還有設備維護和行政協調，翻譯問題倒是完全不需要擔心，畢竟有聯覺信標在。要帶往羅浮的還有成箱的數據存儲器、環境適配樣品和古籍修複設備。
九霄則忙自己的旅行準備。
她自己做了份離線地圖，標了訪客許可邊界、家庭集合點和緊急聯係方式。程序第一次運行，把金人巷標到了鱗淵境水底；她修好坐標，地圖又把“神策府曆史展館”顯示成了“神策府曆史飯館”。
九霄盯著那名字看了半分鐘：“……說不定這是命運指引我的最新商機。”
“那是你自己把名字給填錯了。”黑塔走過來坐下，指尖在屏幕上隨意點了兩下，地圖就開始自動重新運行，所有地點歸位，九霄在旁邊看著她操作，隻能服氣，這方麵黑塔還是比她強太多了。
出發當天，天剛蒙蒙亮，一家四口就開始收拾。
九霄站在玄關鏡子前，把深紫色長發束成蓬鬆的高側馬尾，發尾挑染著玫粉，額側垂一縷藍紫發絲。頭頂兩側別著粉色尖角十字架發飾，抬頭時輕輕晃。
鏡子裡，那雙紅色的眼睛明亮又熱烈，早起的睡意全被第一次跨星域家庭旅行的興奮給衝散了。
她穿著白色的水手襯衫，亮黃色寬領帶，胸口繡著小小的十字架。棕紅格紋百褶裙下是黑色不透光連褲襪，棕紅色厚底短靴，靴口係著粉色帶子。
九霄把黑色長款翻領大衣披在肩頭，敞著衣襟。肩頭垂著根金屬鎖鏈，轉身時輕輕碰撞作響。
腰間黑皮帶連著粉紫交叉的束帶，側麵掛著她的小工具包。白色的半指手套露出指尖，方便操作平板和相機以及隨時調動重力與空間。
她對著鏡子抬起手，壓低聲音：
“偉大的光之救世主已經披掛完畢，今日起，群星將見證救世主的遠行！”
爸爸在客廳來了一句：“先把你的通行文件裝進包裡。”
九霄動作一頓，趕緊把忘在桌上的文件塞進書包。
黑塔從樓梯上下來時，那身打扮讓她看呆了，連行李都忘記要收拾了。
姐姐今天戴了那頂她最喜歡的尖頂魔女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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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帽簷壓住銀灰漸變暗紫的長卷發，帽側綴著層疊的紫色的鳶尾花。神秘之手的煉金紋樣沿著帽身延伸，帽尖垂著枚小巧的鑰匙，末端係著窄窄的深紫蝴蝶結。
深紫、炭黑、淺銀灰拚出多層哥特禮服。黑色頸環嵌著手掌紋，鑰匙吊墜垂向胸口的鎖孔鏤空。泡泡長袖在手腕收緊，大片紫色蕾絲從黑色長筒手套上方鋪開。
“姐姐。”九霄看了她半天，“你今天這身太帥了，像要帶著鑰匙，去撬開羅浮所有秘密的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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