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層層交錯的民用航路，遠處的軍用通道保持著嚴格間距。星槎從港區起落，燈光沿著船身與飛簷緩慢移動，再向羅浮更深處的洞天延伸。
九霄拍了許多照片。
父母站在欄邊時，她退後幾步，把兩個人和遠處的星海一起收進鏡頭。媽媽正在看第二天的會議安排，爸爸輕輕替她把被風吹亂的頭發撥到耳後。
結婚二十年了，許多關心早就已經不需要提前說了。
九霄按下快門。
黑塔站在她旁邊，魔女帽側麵的紫花被晚風輕輕托起。白珩送的那枚航標掛墜已經係在了魔法杖頂端，微型手掌與鑰匙跟著幾何環一同轉動，銀色蝴蝶結在燈光裡閃了一下。
“你真的很喜歡。”九霄說。
“嗯，喜歡。”
黑塔承認得乾脆。
她抬起魔法杖，替九霄調了調相機的懸浮角度：“站過去。”
“你來拍？”
“相機會拍。”
黑塔設好延時，走到家人身邊。
九霄站在最前麵，把簽名遊記抱在胸前，肩頭的黑大衣被風吹開。父母並肩站在後方，黑塔的紫色裙擺鋪開在另一側。
快門亮起前，九霄高聲宣布：
“結婚二十周年快樂！願這段同行之路跨越群星，直到所有世界的儘頭！”
附近的人聽見，紛紛朝父母送來祝福。爸爸有些不好意思，媽媽卻笑得很開心。
這句宣言不隻是十四歲少女的中二想象。
九霄真心希望父母還能有下一個二十年，再下一個二十年。
所以她想讓群星記住這一刻。
照片定格下來。
晚上回到客舍，父母開始整理第二天的合作資料。九霄坐在窗邊記錄今天的事，黑塔則用客舍提供的器具泡了一壺咖啡。
她聞了聞當地烘焙豆的香氣，調好水溫，第一杯先遞給爸爸。
爸爸喝了一口：“不錯。”
“隻是正常發揮。”黑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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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不喝太苦的，黑塔便給她加了點奶。九霄拿到的是一杯溫熱果茶，十四歲學生不被允許晚上靠咖啡延長活動時間。
九霄對此抗議過一次。
黑塔給她看了第二天的起床時間，抗議立刻結束。
旅行記錄的最後一頁很快寫滿。
【第一天：順利抵達了羅浮。】
【救了一艘失控星槎，駕駛者是《涯海星槎勝覽》的作者白珩，她好漂亮。】
【獲得了一份簽名版的遊記。姐姐被送了一個航標掛墜，她很喜歡。】
九霄寫到這裡，回頭看了一眼。
黑塔正在調整那枚掛墜的位置。
“我看見了。”她說。
“我寫的是事實。”
“那就別偷偷看我。”
九霄低頭笑了一下，繼續寫完最後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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