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口不碰行了吧？”
九霄笑得肩膀直抖，趕緊夾了塊糕推回去：“景元哥你吃！好東西要分著吃才香，救世主可大方了！”
景元眼睛一亮，樂嗬嗬接過來：“還是小九霄懂事，比你們幾個強多了！”
席間的氣氛隨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徹底活絡起來。
雲上五驍本就是並肩多年的生死之交，平日裡在軍營和公堂上各有各的威嚴，難得偷閒聚在小飯館裡，都卸下了包袱。九霄性格開朗又沒心眼，一口一個哥哥姐姐叫得甜，很快就跟他們打成了一片。
白珩天生會帶小孩，邊啃烤米餅邊跟她嘮：“九霄，你們湛藍星到底什麼樣啊？我常年開星槎跑各個星係，奇奇怪怪的星球見多了，就是沒去過湛藍星。”
九霄咬了口脆米餅，咽下去比劃：“嗯……就是普通的星球，有陸地有海，不像羅浮這麼神奇就是了。”
應星剝著烤乾果，隨口問：“那你們那兒普通人一般能活多久？”
“差不多七八十歲吧，長壽的能活到九十多一百歲。”九霄如實回答。
應星捏碎果殼，嘴角勾起點自嘲又傲然的笑：“七八十年……跟我一樣，是短了點。但銀河裡大多文明都這樣，生老病死。壽命長未必是好事，就因為日子短，人才會拚著勁把每一天都活夠，反倒能練出最好的手藝和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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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楓握著茶碗的手緊了緊，看向應星，低聲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要是活的昏昏噩噩的，就是活再久也不過是虛無罷了。”
景元見話題往沉重處走，趕緊夾了塊炸魚排塞進應星嘴裡，笑著打斷：“打住打住！我說兩位大人，咱們今晚聚會的，怎麼說著說著又講起大道理來了？快吃快吃，涼了就膩了！”
鏡流也淡淡掃了他們一眼：“食不言。”
兩個在外頭呼風喚雨的人頓時摸摸鼻子，乖乖低頭吃飯。
九霄看得趴在桌上偷笑， “笑什麼呢？”白珩笑著揉了揉她的臉。
九霄咽下魚湯，眼睛彎成月牙：“我笑你們感情好好啊。之前聽白珩姐姐說你們聚會，我還以為羅浮的大英雄們湊一起，肯定要討論什麼星際大戰、拯救宇宙的大事呢。結果居然搶桂花糕、吵誰帶錯路，跟我學校裡的同桌他們一模一樣！”
景元笑著放下筷子說：“這話實在，什麼大英雄啊，脫了戰甲下了戰場，誰不是得吃飽了才有力氣乾活的普通人？整天板著臉，那不成工造司門口的石獅子了。”
“就是就是！”白珩跟著點頭，還不忘告狀，“而且我才沒帶錯路！昨天那地方風景多好啊，是應星死腦筋嫌遠！”
“你帶著大夥繞了三圈回字巷，最後從人家藥膳鋪後廚翻出來的，也叫風景好？”應星一點都沒給她麵子，直接揭老底。
一桌人頓時又笑作一團。
聊著聊著，九霄興致勃勃講起自己在千羽學園跳級，還自己寫程序做遊戲的事。說到興頭上，她拿筷子在桌上畫格子：“我做的遊戲叫《吼姆大冒險》！主角是隻戴披風的黃色大耳朵吼姆，超帥的！要在地牢裡打怪物、找機關！一開始我技術不好，第一版怪物老是卡bug穿牆，滿屏飛！我姐熬了半宿幫我把碰撞判定全重寫了，現在可好玩了，同學都搶著玩！”
九霄連比帶劃地把從黑塔那兒偷學的半吊子算法全倒了出來。好多地方說得顛三倒四，還淨是些動漫裡的詞，應星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點頭，還摸出支炭筆，在包點心的油紙上畫了幾筆草圖幫她糾錯。
鏡流坐在一旁，安靜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伸手撤掉她麵前快空的碗，換上碟切好的甜瓜。
“小小年紀，危機關頭敢救人，還能把喜歡的事琢磨成東西，讓大家都開心。”鏡流聲音很輕，帶著長輩的讚許，“你很厲害。比景元小的時候強多了。”
景元正喝茶，聞言臉都苦了：“師父，誇人就誇人，怎麼還捎帶踩我一腳啊？我十四歲那會劍術也是營裡第一的好不好……”
“你十四歲那年，拿陣圖當掩護看畫本，被我罰了好幾次。”鏡流頭也不抬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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