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綏園裡的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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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
陽光透過羅浮洞天頂的雲層，輕輕落在長樂天北渡口的水麵上。
一家四口坐了艘觀光遊船，慢悠悠地順著人工水道往北漂。穿過兩道水閘之後，綏園基本上就到了。
這時候的綏園還正熱鬨著呢，半點沒有後世那麼荒涼陰森，他們眼前的綏園是一個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世界。
遊船慢悠悠靠上山腳下的青石碼頭，九霄第一個蹦上岸，小皮靴踩在濕石板上，嗒，嗒，嗒地響。她的肩上挎著工具包，胸前掛了個小相機，包上掛著那隻應星親手打的玄金小狐狸，一走一晃，太陽底下泛著軟乎乎的光澤。
“哇，好涼快啊！”
九霄猛吸一大口山林裡的空氣，雙手抱在腦後，蹦了蹦：“這可比長樂天舒服多～了，連風都帶著竹子味兒，真香。”
爸爸攙著媽媽走下船梯，笑著說：“仙舟的長生種們都很會過日子，綏園依山傍水，留著大片老林子，倒是個避暑散心的好地方。黑塔啊，別在船上待著了，快下來吧。”
黑塔磨磨蹭蹭從船艙裡挪出來。
“在這種野林子裡走路到底有什麼意思嘛。”
媽媽伸手替她捋了捋帽簷下亂掉的頭發，笑著說：“好啦好啦，我們家的大科學家，天天窩實驗室裡盯公式碰儀器，腦子都要快鏽住嘍。難得陪我們和妹妹出來走走，曬曬太陽吹吹風，換換腦子也好。九霄都在前麵催了，走吧。”
黑塔抿了抿嘴，也沒再吭聲，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上山的路是條木棧道，嵌在密密的竹林裡。
兩邊的苦竹一眼望不到頭，九霄蹦蹦跳跳的攥著相機跑前跑後。
“爸，媽，你們快看這邊啦！”
九霄忽然倒著跑，鏡頭對準站在一塊兒的爸媽。爸爸很自然地攬住媽媽的肩膀，媽媽側過頭靠在他肩頭，倆人對著笑，哢嚓一聲，收進了相機裡。
“拍得真好！”九霄低頭看著相機屏幕，正得意呢，腳下踩上棧道邊緣一塊長了青苔的濕木頭，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
“哎呦！”
話音還沒落，黑塔的法杖從後邊遞了過來，杖頭精準勾住九霄後頸的衣領，往上輕輕一帶，那股軟乎乎的力道托過來，九霄一下就站穩了。
黑塔收回法杖，斜了她一眼：“你那眼睛長取景框上了？走路都不看道的。”
九霄吐吐舌頭，順手挽住她胳膊：“嘿呀，謝謝姐姐救我啦！有這麼個強大的姐姐在，我這個救世主哪還能摔跟頭呢。”
黑塔低頭瞅了她一眼：“你給我老實點，晃來晃去的我頭暈。”
“我遵命！”九霄笑得眉眼彎彎，把她胳膊挽得更緊了。
拐過彎，鑽出竹林，眼前一下敞亮了。
大片大片的古楓樹與槐樹鋪開在眼前，樹的影子遮天蓋日，地上還積了厚厚一層乾草葉，這便是綏園那有名的談狐林。
林子裡熱鬨得很，幾十個穿青衫的仙舟文人、閒遊的長生種，還有不少狐人的年輕人，三三兩兩坐在青石板或者自帶的蒲團上。林子中間搭了個半人高的圓木台，坐了個白胡子老狐人，穿著一身的大紅緞袍子，搖晃著一把舊蒲扇，麵前擺了壺茶，正講著仙舟的老故事。
“……且說當年建木剛剛生長出來的時候嘿，星海晃蕩，咱們狐人先祖去荒穀做買賣的時候，迎麵就撞上個十丈高的凶獸！嗬，那怪物青麵獠牙，一喘氣就是一陣風，嘿呦，那兩隻眼睛啊，亮得跟個大紅燈籠似的，張開血盆大口，就要把整個商隊都吞下去！”
台下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幾個小狐人嚇得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耳朵也耷拉著。
九霄一聽還有神獸打鬥的情節，眼睛一下就亮了，拽著黑塔就往人堆裡鑽：“哇哇哇，有說書的，還在講神獸呢，快快快，過去聽聽！”
黑塔被拽了一個趔趄，她本來不想湊這熱鬨，可看爸媽都在後排石凳坐下歇著了，也隻好抱著胳膊站在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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