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想知道，你是為什麼來到這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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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順著懸崖的缺口處上衝，九霄披在上麵的披風也被吹得獵獵作響。
四周非常安靜。剛才被大鐵錘撞出的大坑裡還有白色的煙霧。
九霄手中紫炎還沒有完全熄滅，冷冷地望著慢慢走近的那個女子。
女人穿了一條剪裁非常利落的紫色長裙，月光灑在微微的光芒。她長得很美，白色的頭發披散在肩上，一張臉清清楚楚，和之前塔維萊特的毛玻璃一樣沒有一點怪氣的水霧。
她在隨意的洗著幾張塔羅牌。
“你想知道，你是為什麼來到這的嗎？”
女子說話的聲音十分溫柔，猶如晚風拂過湖麵一般。
九霄搓了搓手腕，手背上被燒傷的痕跡仍然隱隱作痛。她沒有接對方的話茬，直接舉起手中的大劍問道：
“少在這裝神弄鬼，剛剛逃跑的那個，是你同夥？”
“同夥兒？”
女子笑著，嘴角掛著一抹淡然的笑：“蓬萊寺小姐，你可別把我同那些暗巷中的老鼠一般相提並論。”
“剛才不太優雅的那位女士，在銀河中有個很不雅的稱號，叫做“竊憶者”。那是到處像水蛭一樣偷別人的思想、撕碎別人的回憶的家夥，我就是追著她來的。”
她抬起頭來，用那雙眼睛盯著九霄：
“我來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黑天鵝，是流光憶庭的憶者。”
流光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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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皺起了眉頭。她曾在黑塔的書房裡見到過這個名字，說是一個在全宇宙四處遊蕩、收集並保存記憶的神秘組織，好像他們的腦回路通常都不太好。
“她都走了你才出來，來乾嘛，多管閒事兒？”九霄抱起胳膊冷哼一聲。
“不，我對她已經沒興趣了。”
黑天鵝停止了前進，在離九霄幾步之外的地方停下來，坦誠地讓人挑不出毛病：
“我和剛才的那名塔維萊特一樣，對你的記憶很感興趣。”
九霄眼神一冷，手心裡的紫炎騰地一下竄起半尺高：“合著還是搶生意的？剛打跑一個老的，又來一個裝蒜的。行，手癢的話儘管來，本救世主今天大錘管夠！”
麵對九霄炸毛的樣子，黑天鵝啞然失笑。
“強盜才會硬搶，九霄小姐。強取豪奪隻會破壞記憶本來的樣子，這是及其暴殄天物的。”
黑天鵝收起了笑容，說話的態度也十分認真：
“我可以算是一個收藏家，對於最有價值的傳世孤品，我會耐心等待它自己開放。”
“說得好聽。”九霄翻了個白眼說道，“我的記憶是我的，為什麼要分給你看呢？”
“因為你需要我。”
黑天鵝的話很輕巧，但是卻像一根準確無誤的鋼針一樣刺進了九霄的心底裡。
黑天鵝靠近了一點，紫色的眼睛穿透了九霄的外殼，看見了她藏在最深處的記憶：
“最近過得很不好，對不對，九霄小姐？”
九霄身體微微有些發僵。
黑天鵝的聲音：
每晚都會做同一個夢。夢見被破壞的世界，夢見哭泣的人。你一直在努力地去抓身邊人的手，但是每一次從床上醒來之後，你都隻能模糊的想起她們叫什麼名字。”
黑天鵝看著九霄劇烈收縮的眼睛，輕聲說道：
“你把這些人看作比自己的生命還要珍貴的東西，可現實卻像是在你的腦子裡硬生生地挖走了一塊兒肉。這種空落落，像個傻子一樣被過去拋棄掉的滋味兒……很難受吧
九霄咬著後槽牙，腮幫子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兩臂垂下時拳頭也抓得咯咯響，就連指甲戳破了掌心的軟肉也不知不覺。
黑天鵝全都說到點子上了。
幾個月來，零散的夢境如同一把鈍刀一樣，每天都在她的胸口上拉扯著。她清楚地記得那種撕心裂肺的失落感，但是睜開眼睛之後除了冷冰冰的天花板之外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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